三人面面相觑。
乙骨憂太平靜地說:“我要去應聘東雲先生的秘書。”
五條悟:“啊?”
“如果我這悲涼的一生,注定要為某人操勞,”乙骨憂太看向遠方,“那我選擇東雲先生。”
“東雲先生可比五條老師好溝通多了。”
說着,他戳亮手機屏幕。
名為東雲先生的對話框裡,停着幾行讓他無比舒心的小字:
【事故現場的采訪我方團隊已公關完畢,不會出現損害雙方名譽的内容。
如有任何突發事件無法解決,請随時與我聯系。
東雲時明。】
乙骨憂太連着回複了好幾個跪謝的表情包。
其實這些表情包,并不足以表達當他看到這幾句話時的激動與傷感。
天知道他這個不怎麼擅長溝通的人,是怎麼淪為五條悟的秘書,替五條悟處理各種輿論消息的。
乙骨憂太還記得他第一次前往報社的情景:
他的性格本來就拘謹還有點内向,光是想努力和善地跟記者們交流都很困難,說了沒兩句,甚至還被那群人誤以為是來砸場子的。
後來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他隻能盡量減少語言溝通環節——
比如進門先把刀插進桌子裡,然後再提出自己的要求,離開錢還不能忘記留下修桌子的費用。
但現在不一樣了。
乙骨憂太自信地說:“我有擔任五條悟經紀人的十年工作經驗,東雲先生不會拒絕我。”
人家還有專業公關團隊。
等于他過去隻需要混吃等死!
這天大的富貴終于要落到他乙骨憂太頭上了嗎!
家入硝子驚奇地捧着乙骨憂太的臉:“嚯,好家夥,你人還沒入職呢,黑眼圈就淡了不少。”
“醫學奇迹。”她贊歎道。
隻有五條悟破防了。
氣急敗壞的成年人當場黑化:“他才不會選你!死心吧憂太你這個臭小子!”
乙骨憂太捂着胸口,任憑五條悟抓着他的肩膀來回搖晃發瘋,隻輕輕地在他耳邊說:
“啊,感覺自己已經變成東雲先生的形狀了。”
五條悟咬牙切齒:“乙!骨!憂!太!!!”
家入硝子在旁邊跷二郎腿,手裡的煙早滅了,便又從煙盒裡抽出來一根叼在嘴裡。
年輕的時候抽煙是覺得很帥,抽着抽着就染上了不好的習慣。
後來是壓力大了,隻有抽上一口的時候才感覺稍稍放松。
到現在,煙瘾已經大到手指都被熏黃了,嘴裡不咬着煙蒂都感覺人生少了點什麼。
不過這根煙她沒點燃。
家入硝子在旁邊看這對師徒笑鬧,她沒發覺其實自己也在笑。
等看到酒瓶子上面印着的自己的臉時,她才感覺一陣恍惚。
她好像已經好久都沒這麼笑過了。
家入硝子垂眸,把煙夾在指尖,将滿高專亂跑的兩隻猴子攔下來:“行了,别鬧了。”
“憂太過去其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你不是放心不下那個東雲嗎,憂太在他身邊剛好還能保護他。”
五條悟洩氣,在沙發上把自己攤成一張餅:“我知道啊。”
他當然知道如果憂太在東雲時明身邊的好處。
憂太也一定會保護好東雲時明的。
但是他就是覺得不舒服,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五條悟看着天花闆,出神。
為什麼是憂太去保護那家夥啊?
東雲時明不是五條悟的未婚夫嗎?
他才應該是那個站在東雲時明身後的男人。
東雲時明。
五條悟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東雲時明現在會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