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霸地抱起胳膊:“但也是這裡讓我納悶。他要對我的身體動手腳,之前為什麼不做?此時此地,用意太明顯了……”
雪山銀燕說:“你想不出來,我更想不出。但如果你想對付他,雪山銀燕在所不辭!”
李霸地擡起頭,笑着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
“好了銀燕,别那麼緊張。能注意到赤羽措辭中的不對勁,蠻厲害的嘛。是俏如來教你的嗎?學得很快啊!”
“是……是。”雪山銀燕的聲音染上幾分窘迫,“大哥說習武到我這般水平,更重要的是修心,要我注意周圍。其他人講話也要留意,說不定就會提到提升自己的秘訣。”
李霸地說:“也沒錯,甚至有些人說話會和真實的意思反着來。”
雪山銀燕說:“雨音霜。”
李霸地說:“劍無極。”
兩人偷笑着離開。
夜晚很快降臨,後花園的房間門口也像尋常人家一樣,紛紛挂上彩旗。彩旗的圖案不一而足,有縫制圖案的,有描摹文字的,有精巧繁複的,有質樸可愛的,每一面都有它的趣味。
而且如蒼狼所說,隻有今晚,他不用處理公務。于是他把李霸地和其他人召到一間偏殿,一群人吃頓晚飯,也是熱鬧一場。
酒足飯飽,蒼狼微醺,拉着俏如來和劍無極不許他們走,非要讓他們看看寶貝。李霸地不放心,幹脆跟了過去;雪山銀燕嫌他搖得慢,推着他跑。
蒼狼倒是來者不拒,将衆人引向他的書房。一進門,他讓衆人找地方先坐,自己神神秘秘地從櫃子裡取出一卷彩色的布。
“大家都是熟人,在這裡……呃……”他壓抑住酒嗝,“在這裡,我就不瞞你們了……”
彩色的布卷被他慢慢展開,蒼狼“唰”的一抖,抖出一大面深紅色的三角彩旗。上面橫七豎八地縫了許多白布條,李霸地眯着眼睛看了一會,才看出一些形狀。
“這是本王花費數個月親手縫制,哪怕最繁忙的日子,我都沒有停止過。待會,我就将它送給雨音霜。你們看,這花色,這構圖,如果霜姑娘看到這面彩旗,她一定會覺得——”
李霸地小心翼翼地說:“你喜歡雪山銀燕?”
一直在盯着彩旗看的俏如來愣了一下,迅速起身,和劍無極一起把雪山銀燕攔在身後。
蒼狼皺起眉。
“阿星!你怎麼看的!這分明是對我和霜姑娘未來的……展望!”
李霸地說:“你能怪我嗎,誰來看都一樣,這白的一片不是雪山嗎?”
蒼狼說:“那是連成片的霜花!”
他瞪着李霸地看了一會,
“我縫的是愛心!”
李霸地說:“我眼神不好你别诓我,那是愛心這總是鳥了吧,兩隻燕子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指向斜上方的兩片白色剪影。雖然在同顔色碎布條的裹挾下,形狀很難看清楚,但确實是兩隻鳥。
蒼狼順着李霸地的手指看了一眼,委屈地大喊:“那是比翼雙飛!”
他轉身找酒杯,沒找到,氣得給自己灌了一口茶水。劍無極早就笑癫了,俏如來念佛經的聲音都在抖。雪山銀燕一直沒找到機會插話,終于讓他逮到空隙:
“就算你追求我,我也不可能幫你追雨音霜!”
蒼狼卷起彩旗,就要往雪山銀燕身上招呼。劍無極趕緊和李霸地一起把他攔住,俏如來連忙把雪山銀燕推出房間:“苗王一片心意,家弟心領,請苗王萬不可莽撞,不可莽撞啊!”
他的笑聲隐約從大殿遠處傳來。
房間裡總算消停下來,劍無極按着蒼狼的肩膀,把他按在座位上:“好苗王啊我們都錯怪你啦,原來你一直都是斷袖。沒關系,以你的條件,斷袖的選擇範圍或許更廣呢!”
蒼狼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打開。
“凡夫俗子!欣賞不了本王精妙的創意,是你們的損失……呃。”他提起茶壺,把彩旗卷往胳肢窩裡一夾,“本王這就去找霜姑娘!她才不會像你們這樣笑話我,哼!”
他踢着标準的正步離開了,劍無極跟在後邊鼓掌。李霸地見抽屜沒關好,過去幫蒼狼整理一下,看到抽屜角落裡鋪得平平整整的一面小彩旗。
隐約是一副蒼狼王子時期的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