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能站在陸愠身邊,那麼某個場合我們見過也很正常。”林遇開着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方向盤上輕點着。
在哪見過呢?
看着林遇似乎還在記憶裡搜索關于杜子騰的記憶,南言趕緊轉移話題說:“啊,我還沒有找到機會去柳月兒身邊,你讓我拿的東西,一時半會兒有難度。”
“沒關系,不用拿了。”林遇眉峰舒展,安慰般的看了他一眼,“你安心休息,别的不用想,這個劇組不用去了。我跟大哥說了,會有人專門為你寫劇本。”
南言意外的眨巴幾下眼睛,确認自己沒有聽錯,然後說:“可是你不是說,柳月兒給蘇漾設的套,騙他寫了封情書,收件人還是柳熙。”
“嗯。”林遇風輕雲淡。
南言繼續說:“你都答應幫他的忙了,又不管了,不好吧。柳月兒會繼續用這個來威脅蘇漾吧?”
前方剛好紅綠燈,林遇點了按鍵,快速撥通了柳熙的号碼。
那邊剛接通,确認是柳熙,林遇便說:“柳熙,告訴你個事兒。你妹妹柳月兒手裡有一封你的情書,是蘇漾寫的。至于經過,你得去問柳月兒。”
丢下那邊懵逼的柳熙,林遇直接挂斷了電話。
他一挑眉梢,對身旁的南言說:“解決了。”
“……夠粗暴。”南言心想,蘇漾會來找林遇算賬吧。
林遇像是看穿了什麼,說:“他不敢。”
回了林家,頭一次,南言心情說不出來的好,盡管頭上還頂着傷。
林遇說:“你這樣子很像被砸傻了。”
“可能就是被砸傻了,不是被劇組的架子,是被你說“要試着追我”這句話砸的。我現在已經暈頭轉向,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
“為什麼?”
南言聳聳肩,說:“我也說不清楚,可能覺得你的變化太大了。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各方面……”
一時間說秃噜嘴,南言趕緊住口。
“各方面什麼?”林遇微笑着看着他,溫柔中又像是抓到了他的小辮子一般。他期待的看着他,卻沒有逼他開口。
林遇自然的擡起手臂,将南言摟在懷裡,一邊往裡面走着,一邊低聲說:“我想起來了,今天在醫院裡見到的那個“女人”……确切地說,是個男人。他,就是夜火的子月,對吧?”
南言倏地睜大了眼睛,吃驚地看着林遇。
杜子騰着裝變化這麼大,就對視那麼一下,他竟然看出來了!
林遇的笑容更大了一些,“看你的反應,我說對了。”
南言說:“能不能……不要将這件事告訴陸愠。陸愠一直以為杜子騰是女的,要是被他知道杜子騰一直在騙他。杜子騰就完蛋了。陸愠的手段,他招架不住的。”
“你們關系很好?”
南言說:“可以理解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倆認識很多年了,還是穿友,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了。”
“穿友?”
“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有多好?”
由于林遇的身高優勢,他往前侵占一分,南言就清晰的感覺到十足的壓迫感。
南言張口就來,“沒你好。”
這個回答,應該是讓林遇小小的意外了一下,然後兩人拉開了一點距離。
林遇站直了身體,還是摟着他,嘴邊卻忍不住露出些許笑意。
快要進入家門的時候,像是為了讓南言安心,林遇說:“我不會說的。向來陸愠那孫子對别人耍手段,難得有人把他耍的團團轉。他應得的。”
看着林遇翹起的嘴角,臉上的不太明顯的壞笑,讓南言仿佛看到了一個等着看好戲的壞小孩兒。
南言甩甩頭,把這種奇妙的想法給甩出去,這算不算是反差感。
林遇感覺到懷中的人像個大型犬在甩身上的水一般,逗弄道:“生虱子了?”
南言第一次明目張膽的送了他一個白眼。
換來更大聲的嘲笑。
“你還有臉回來!”
兩人剛推門進來,高溫娴就沖着這邊喊了過來,她抱着手臂,氣勢洶洶,一看就在等進門的兩人。
但她口中那個“他”……林遇和南言對視一眼,主動上前。
林遇說:“媽,您是在說我嗎?”
“不是,我怎麼會說你呢?”高溫娴把一份離婚協議拿起來,擺到林遇面前,“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麼?你對他那麼好,他居然對你有二心。”
南言心頭一跳,被發現了?
原本他是想離開林家的,此時卻像是犯了錯被人抓了把柄一般有些心虛。他小步子挪過去,瞥了一眼,簽字倒是和他的字迹很像,但是這協議有問題。上面缺少了幾條,也就短了不少。
尤其他注意到,溫娴答應要給他五百萬的那條,改成了他向高溫娴索要五百萬作為離開林家的條件。這份協議,是高溫娴僞造的,筆迹自然也是找人模仿的。
南言眼神犀利的看向高溫娴。高溫娴不鹹不淡的錯開眼神。
林遇從拿到協議,到現在,沒有表情,過了一會兒,說:“媽,你從哪裡發現的?”
高溫娴說:“在他房間裡,下人打掃的時候發現的。”
林遇放下協議,轉過身,認真地看着南言道:“我知道你一直想離開林家。”
奇怪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想起,北可言不可饒恕……
“嘭!”林遇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裂了,疼痛和巨響讓大腦短暫的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