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六的男生重重地砸到地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聞修越一刻也不想和這個不講道理的瘋狗待在一起,他瑕疵必報,準備找人收拾季煜烽一頓。正當他從床頭櫃上的紙抽裡抽出幾張面巾紙擦拭鼻血時,突然腳踝被抓住,随後一股強大的力量用力一扯,将他整個人猛地拉了下來。
緊接着,聞修越整個人就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季煜烽身上。
聞修越一米九零,就算看起來瘦,但身高擺在這裡,體重也輕不到哪裡去。這一下子,季煜烽感覺五髒六腑都快被砸出來了。
“卧槽。”季煜烽悶聲吐出一句髒話。
自打遇到聞修越,他就一直在倒黴。這麼大的地方,怎麼就這麼準壓到他身上。他眯着眼看着身上的聞修越,怒氣沖沖地說:“你趕緊從老子身上下去!”
聞修越也沒打算在季煜烽身上待着,但男人都有征服欲,鬧到這個程度,他如果像哈巴狗一樣聽話,就等于是個窩囊廢。
聞修越被摔下床時手攥着紙巾,他沒挪動地方,不慌不忙地拿起紙巾擦鼻子,直到鼻子不再流血,他把紙巾揉成紙團,精準地扔進垃圾桶裡。
這個姿勢實在太怪了,胸膛貼着胸膛,季煜烽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聞修越的心跳聲。
聞修越目光筆直地看着他,溫熱的鼻息拂過他的臉龐。
季煜烽身體僵硬了一瞬,别過眼,再次說:“滾下去。”
“我要是不滾呢。”聞修越将心裡那股躁郁的情緒壓下去,雙手撐在季煜烽的身體兩側,像是将人圈了起來,居高臨下地說道。
“你要是不滾。”季煜烽擡眼看向他,哼笑一下,“那老子幫你一把。”
說着,他猛地屈起腿,朝着聞修越的腹部用力踢去。
聞修越不得不側身躲過這一擊,人也順勢從季煜烽身上滑了下來。
聞修越放棄了找人堵他揍一頓的念頭,他決定親自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聞修越站起身來,氣極反笑道:“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什麼叫狗咬呂洞賓。”
“你别跟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季煜烽撐起地面起身,四目相對,想起過去的種種,“還呂洞賓,你不過隻是一個不要臉的小人。”
“我用了你研發的遊戲,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如今你也看到了,就算你到處拉投資,連上架遊戲都做不到。”聞修越撕開這層彼此心知肚明的窗戶紙,嘲諷地說,“還有,我勸你,别自以為是,與其白費心力忙來忙去,不如先擦亮眼睛學會看人。”
“你什麼意思?”季煜烽像是被他的話刺激到了,沉聲道,“聞修越,你長得人模狗樣,不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老子今天就把你裡子的爛絮掏出來。”
他雙眼狠狠地盯着聞修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種羞辱感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不顧一切後果地朝着聞修越沖了上去。
兩人都是人高馬大的成年男人,又都接受過專業訓練,他們毫無保留地用足了勁兒打着對方,你一拳我一腳,招招狠厲。
整個房間内激烈的打鬥聲震耳欲聾,桌椅在混亂中被撞得東倒西歪,物品散落一地。
由于迷藥的作用,季煜烽在這場打鬥中明顯吃虧,他癱坐在地上,垂下頭,呼吸急促,汗水從額頭上滾滾滑落。聞修越的情況相對較好,他站在一旁,胸膛微微起伏,以勝利者的姿态,目光冷冽地看着季煜烽。
聞修越什麼都沒說,他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行為太不正常了,好像被一股莫名的邪火點燃。
非親非故的人,實在不值當生氣。
他情緒調整得很快,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想在這些無謂的争鬥中繼續消耗自己。
于是,聞修越整理了一下在打鬥過程中弄亂的浴袍,拿起床上的手機。手機方才一直響,他沒空接,準備給聞彬回個電話。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身後有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他剛想要轉身,季煜烽便狠狠地撲在了他身上。兩人的身體失去平衡,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兩人面對面躺着,季煜烽收斂了眉眼神色間因打輸而顯露的憤恨情緒,掀起薄唇,整個人看起來傲慢又冷漠。
“你給老子爬過來。”見聞修越起身,季煜烽抓住他的胳膊又把他拖了下來,他不想再在與聞修越交鋒的紀錄上又添一條“打架都沒打過”。
“你想打架明天去擂台,我們堂堂正正比一場,誰先倒下,誰孫子。”當然聞修越沒打算去打什麼擂台,隻是随便尋個由頭終止這場鬧劇。
他眼神中透露出不耐煩,甩開季煜烽的手。
“啰嗦,老子現在就想幹你。”季煜烽混不吝地拖着腔調,帶着一股蠻橫的勁頭,再次朝着聞修越猛撲過去。
兩人瞬間又在床上糾纏在一起。床鋪在他們的撕打下劇烈搖晃,枕頭、被子被胡亂地甩到地上,床墊彈簧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仿佛要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崩潰。
聞修越真不想再荒唐下去了,可對方就像上了頭一樣,好像不把他打趴下就不讓他走。
又一番纏鬥之後。
“停!”聞修越無奈地騎坐在了季煜烽的身上,警告道:“季煜烽,你要是再鬧,我要你好看。”
這語氣怎麼……奇奇怪怪的。聞修越自己都難以理解自己在說什麼,在心裡苦笑一聲。
這種威脅在季煜烽那裡就是個笑話。
“這就不行了,聞總?”季煜烽不緊不慢道,“男人,可不能喊‘停’。”
其實季煜烽也沒有再戰的意思,他現在渾身沒什麼力氣,但他固執的性格,沒辦法讓他在聞修越面前處于下風,他一字一頓道:“或者,你認輸,我就停下。”
骨子裡那股豪門少爺的傲氣加上男人的本能征服欲望,讓聞修越不可能答應這條件,盡管他非常非常想擺脫這煞神。
聞修越不說話,季煜烽像是和他杠上了一樣,腿又一次擡起,踢向他。
聞修越擡腿抵住了對方的攻擊,借勢将季煜烽的身體牢牢壓制在身下。他擡手控制住了季煜烽的手臂,按在他的頭頂上。
然後他一把扯下季煜烽的領帶,繞在他手腕上緊緊纏了幾圈。
動作一氣呵成。随後,聞修越下了床,頭也沒回地往門口走去。
季煜烽看着自己被綁住的手腕,掙脫了幾下,沒成功。眼見聞修越即将離開,他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手被綁住,腳還能動彈,他很快跑到聞修越身後,臉上帶着極重的戾氣:“你趕緊把這玩意給我解開。”
見聞修越像是沒聽到似的,季煜烽心裡暗罵了一聲“操”。
他手臂一下環繞在聞修越的脖頸上,在聞修越身後給了他一記鎖喉。
聞修越瞬間感到呼吸不暢,煩躁地蹙了下眉頭。
他抓住季煜烽的手臂,季煜烽的手畢竟被領帶綁着使不上多少勁兒,聞修越很快掙脫開了。
季煜烽從來不是一個好惹的人。鎖喉不成,他的手臂順勢往下一滑,從衣領直探到腰部,本想控制住對方。
結果。
松軟又寬松的浴衣瞬間從聞修越的身體上脫落。
聞修越猛然間渾身一涼,冷白色的肌膚全部暴露在空氣中,渾身上下隻剩下一條黑色的四角内褲。
聞修越怔了一瞬,他的思維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近在咫尺的門就被推開了。
眼前的景象讓聞彬瞬間呆若木雞。
他愕然地看着渾身光溜溜的表哥。
聞修越的腰部還被領帶綁住的手摟着。
他和銀毛……黑毛刺頭,兩個人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态貼在一起。
“砰”的一聲,聞彬手中的購物袋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