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單側的眉毛微微一聳，很快那一絲本就難以察覺的狡黠轉瞬即逝，代替的是一副痛苦無比的模樣，仿佛李斯禾剛剛不是掐了她，而是把一把刀子捅進了她身體裡似的。

能不能别裝的這麼像啊！悶騷怪！

李斯禾盯着宋祈心想。

神代掰過宋祈的臉，此時她臉上的圖騰已經快要融進皮膚了，深綠色顔料像是緊緊貼在她臉上的青苔，仔細看的話這個圖騰是由無數個深綠色小點組成的，每個小點都占據了一個毛孔從而連接在一起。

構成的圖案就像是一隻張開翅膀的飛鳥，宋祈每個表情都是在為這隻飛鳥增添生動感。

“時間還沒到。”神代說。

李斯禾問：“什麼時間？”

“剝奪這具身體的最佳時間，至于你臉上的圖騰我們會在事情成功後幫你消除，我們不想和審判中心對着幹，你不用擔心我會搶奪你的這具身體。其餘的你不用多問。”

神代說話的時候有一種與外表年齡不符的謹慎，她現在還不是很信任李斯禾，說得太多隻會暴露自己的目的。

但是李斯禾一定知道臉上的圖騰是個很大的隐患，為了保證李斯禾關鍵時刻不反水，她隻能先給李斯禾喂個定心丸，吃不吃就是李斯禾自己的事了。

不過即使不用她參與，李斯禾本來也就不屑于和這些異種為伍，在保護區每個生命都有明顯的等級劃分，身份就是一條泾渭分明的分水嶺，異種在人類世界身處最底層，如果伏禧沒有拿出人魚，二重身就會成為李斯禾今天最想得到的東西。

不過她的做事風格和伏禧完全不一緻，伏禧為了達到目的不會吝啬暴露自己的底牌，即使在人類世界和人類共處了好幾年，但還是會被動物的本能驅使。

她和伏禧不同，她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高等級異種。

是人就有各自想要拼命守護的東西，是人就有秘密和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