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将賽羅的影子趕成一團，縮在腳下，他的額角有些發熱，雙唇微張卻不知道說什麼，吞了一口幹澀的空氣，才道：“佐助，我陪你去修煉。”

“嗯。”佐助對鳴人吩咐，“我帶賽羅去死亡森林，期間我可能會巨大化，你和卡卡西說一聲。”

鳴人眉毛皺着，遲緩地點頭，轉身往火影樓的方向去，佐助帶着賽羅與小櫻一起去往死亡森林。

賽羅在佐助身側跟着，比他稍後一個身位，将将能看到佐助的側臉，賽羅漫視前方，餘光瞥到那張白皙的臉龐時，心中就蓦然一緊。

就這麼一路快行到死亡森林，當廣袤的蒼翠綠色塞滿賽羅眼睛時，他才停止偷察佐助神色。他的心情被綠意激發了些許生機，早一天一心同體，就能早一天離開這裡。

賽羅走近佐助，讓他把賽羅眼鏡變出來，說：“先巨大化，回憶一心同體的感覺，就像我們打敗海帕傑頓那樣。”

佐助默了一會兒，沒有照做。

“為什麼不開始？”賽羅追問。

佐助不言，十分輕微地歎了一口氣。

“你想留在這？”賽羅劍眉緊蹙，那張佐助的臉龐隻要顯出愠怒，氣勢就格外凜冽。

佐助幹脆道：“不想。”

“那為什麼猶豫？”賽羅又向佐助近了半步，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逼問的聲音高了幾分。

離得稍遠的小櫻察覺兩人氛圍不對，立刻上前，一雙碧綠的眼眸在兩人臉上逡巡而過，見賽羅臉上的怒色，伸手抓住他的小臂，勸道：“賽羅，佐助有自己的考量。”

賽羅重重哼了一聲，抽出手臂，轉頭走了。佐助的身體輕盈，賽羅悶着頭幾乎跑得飛起來，兩旁郁郁蔥蔥的大樹忙不疊後退，不消幾分鐘就出了森林，來到一條小河旁。

河不過十米寬，河水清亮，在微風中緩慢地泛着波紋，賽羅坐在河邊綠茸茸的草灘上，一低頭便看到了河面上映出的熟悉的臉。

佐助的臉。

這張臉因為他的情緒失去了原有的風度和淡然。

賽羅牽動嘴角笑起來，這個笑容因為勉強而顯得慘然。

嘭，一拳砸碎水面，然後渾身像洩了氣似的直直地癱倒。中天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心中的思緒像被陽光曬透的眼睑，光亮總隔着簾子浮了一層，有所感卻不真切。

“你原來在這裡呀。”耳邊響起清甜的少女聲，是小櫻的聲音。

仰躺着閉眼休憩的賽羅睜開眼，櫻粉色頭發的少女雙手撐着膝蓋，彎腰笑吟吟地看着他。小櫻走到賽羅身旁坐下，說道：“在想什麼呢？”

賽羅也重新坐起來：“沒什麼。”

“你好像不太喜歡村子，也不太喜歡我們。”小櫻微微偏頭望向賽羅，盡管那是佐助的臉，但因為内裡是賽羅，她并未露出一貫的謹小慎微。

賽羅抿着嘴不答，暗自反思自己的魯莽和浮躁，才驚覺到這裡來了之後行為全交給情緒把控，丢了作為戰士的冷靜。

小櫻身子往後傾，雙手撐在草地上，遙望着天邊悠悠的雲朵，說：“你不用擔心佐助會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