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周的假，能待六個小時。”賽羅掰着手指頭數，“到這裡的時候是五點，十一點就走了。”

賽羅那雙上挑的鳳眼睜一半，斜斜朝着佐助淌出秋波，暗含着似有還無的幽怨：“隻剩三個小時了。”

“嗯。”佐助慢條斯理地喝一口湯，“今天是意外，後面應該不會加班了。”

“好吧……”

面對佐助服軟，賽羅忽然胸口陰郁出悶氣，加班不是佐助能控制的，他偶爾碰到棘手的任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而且佐助從超級勝利隊退出來，說是為了完成幼時當警察的夙願，賽羅覺得，也為了能有穩定的休息時間陪自己。

“我現在還在實習期，沒那麼多事情忙的。”佐助繼續安慰賽羅。

賽羅悶悶放下碗筷，他在宇宙警備隊拼命趕任務，攢假期，忙得腳不沾地，就是為了多陪佐助待一會兒。

人類的生命太脆弱了，一不留神就被時間的洪流沖走。

“一會兒吃完先……唔……”

佐助未竟的話被賽羅吞沒在唇舌中。

返祖真好。

賽羅深深地吻着佐助，把他口中的空氣全部汲走，聽佐助發出難耐的輕喘，好像這一刻的時間延長了十倍，讓賽羅覺得佐助能陪着他到永遠。

賽羅強勢地吻了好久，才被佐助越來越使不上勁的雙手推開。

“還沒洗澡呢！”

佐助用手背擦着自己紅潤的晶瑩的雙唇，呼吸還沒平複下來，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收到！”賽羅立正挺直腰杆，十分聽話，滿意舔了舔嘴唇，轉身往浴室走了兩步，又回頭，“一起？”

佐助沒有睬他，端起碗筷給他留了個潇灑的背影到了廚房。

兩邊同時響起嘩啦啦的水聲，等賽羅出來，佐助洗完澡，又半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随便調了個不太吵鬧的電視頻道放着。

“周末我去一趟你那邊吧。”佐助說。

“還是不要了。”賽羅把佐助攬在懷裡，讓他靠着自己的肩膀，“那邊時間流速太快了，時間長了對你不好。”

佐助的眼睛能打開時空通道，隻要他想，能輕易去到任何平行宇宙。但人類的軀體挨不了時間的刻刀，倘若佐助去光之國，在那裡度過兩周，回來不過四個小時。但他的身體承受了兩周的衰老，而這邊的人們隻度過了不到半天。久而久之，等佐助老去，鼬或者超級勝利隊的同伴們可能正值壯年。

這場不平等交易盡頭隻有悲傷。

賽羅偏過頭親佐助額角：“我時間多，跑得過來。”

“可是……”

佐助還要說，被賽羅翻身壓住。

“可是……現在時間可不多了。”

賽羅含住佐助的雙唇，慢慢用舌頭描摹佐助的貝齒，看佐助白皙的皮膚泛上淺淺的紅，再把他的齒關撬開，聽佐助嗚咽出絲絲低吟，仿佛就把這一刻的時間千倍百倍地延長了。

滴答。

時鐘剛走到二十一點。

賽羅把佐助的衣裳褪下，溫熱的軀體嚴絲合縫貼在一起。

距離二十三點還有兩小時。

賽羅吻上佐助的頸窩，準備将剩下的兩小時延成望不到盡頭的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