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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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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劍迫不及待回歸主人手裡,陳西又隻有一隻手,拉不得廣年,隻得扭曲地為廣年格下後方襲來的大張利齒。

廣年緊張地與陳西又背貼背:“陳道友,我們如何配合?”

陳西又掃一眼周遭敵手:“護好自己,别受傷,若我失誤,有勞廣道友兜底。”

她上前了,準而迅捷地邁出一步,腳步輕,仍有血水從鞋履滲出。

狗尾巴草“豁”了一聲。

劍修動作難以捕捉,隻知道靈力好似取之不竭,擡手靈力彙聚,動作靈力加持,如有神助。

狗尾巴草問廣年:“她看着還是煉氣,她怎麼比你還能打?”

廣年很難答。

貓妖答:“總有代價。”

陳西又不知道這有什麼代價。

他們都不知道。

廣年想不起很多與劍修相關的碎片,感性卻在理性介入前率先懸起心。

骨頭如絲帛裂開,死過一次的屍體再死一次,或許是再死第二次?陳西又注意到一具骸骨上仿佛是師兄留下的豁口,無端覺得親切。

她好像離喬瀾起很近了,在一場場與師兄相同的戰鬥裡。

落地,側身,送劍,起身,哇打滑,這鞋真的礙事,現下的她靈力有異,用術法可能會把腳削掉或把皮洗掉,便換隻重心,拔出劍,一腳蹬在來者嘴上,帶着這具屍體倒地,砸扁一具,曲腿卸力,先剝一隻鞋。

血順着腳面淌下來。

用慣了的血液斷源也出差錯,陳西又與自身靈力磨合許多回合,才勉強使血液不至于活化傷人,但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這些離體的殷紅血液總也溫熱,總也紅得刺目。

她起身躲過背後撲來的骸骨,這一具用劍是大材小用了,長得便是一副打散還會再來的樣子。

陳西又沒能戰鬥很久。

禁地似乎不覺得需要讓她戰鬥很久。

衆屍偃旗息鼓時,她提劍四顧,倒退着轉一圈,确保自己戰鬥時為隊友保住了一圈清淨,為自己撿起一雙鞋,站回廣年跟前。

她沒有疲色,一張蒼白的臉好似再榨不出任何信息。

隻是手指探入紅線與脖頸的縫隙,脈搏在手下跳動,她不很開心地勾了勾紅線:“廣道友,手能接回去嗎?”

廣年看上去很想照她腦袋來一下,到底沒有,隻忙忙地:“好說。”

貓妖哧笑一聲。

狗尾巴草也來湊趣:“修為見長啊人類。”

“嗯嗯。”陳西又由廣年攙着,她并不需要攙,但究竟是被攙到還算幹淨的一處。

廣年左右看了看:“有東西墊一下麼?”

陳西又掏出張布:“有,防塵耐熱。”

狗尾巴草:“家底頗豐。”

貓妖:“旁門左道。”

廣年:“沒話說也别說怪話。”

同時是陳西又:“宗門一點十匹,任務多用。”

兩人回話是前後腳,陳西又說的字多些因而稍慢,她朝廣年一笑,太蒼白的笑容,什麼寬慰作用也起不到。

廣年為她使了個清潔術,他搓了搓手,也不指望陳西又能有閉眼不看的體貼,或許他提一嘴就有了,但先不忙這個。

斷肢再續這手藝,尋常修士是不大用的。

左不過因為麻煩、來不及之類的緣故,戰場上丢隻手或腳已經絕頂倒黴,能撿回手腳可稱絕頂幸運,但絕頂倒黴的人哪來的絕頂幸運,能當場把斷肢毀了以待明日便算不虧,至于斷手斷腳的苦楚嘛,暫且忍着,來日突破進階□□重圓轉眼就成,介時什麼仇不能從容報來?

陳西又湊巧會一點。

但她既然舍了手跑了,當然也沒想過接回去。

眼下廣年抱着她的胳膊說能接,她便好整以暇地等。

一眨不眨地注視着,很安然地等。

廣年捋起她的袖子,留意她锢住傷口的繃帶,探入靈力仔細确認,眉頭皺了起來。

他甫一解開繃帶,血果然立刻滲了出來。

陳西又溫聲解釋自己的靈力出了問題,現在做不了止血這種精細活。

狗尾巴草在邊上稱奇:“你也不大像人了。”

貓妖和陳西又是仇敵關系,他沒給評價。

廣年幾乎要冒汗了,心裡再回顧一遍流程,回頭一看陳西又已經自覺接過了自己的斷手,比劃着對接上斷口打下手。。

“有勞廣道友。”她道。

他到底沒忍住,牙疼一樣倒吸了口冷氣。

接手的過程不算困難,血管、筋絡,一處一處由内到外縫合,這好像也不是他第一次為她做彌合皮.肉的差事,殘破的記憶告訴他,她曾在幻境中與師父三百回合,末了一隻快斷了的胳膊也是他這般續上的。

隻上一回陳西又還能自主用術幫襯,這一回隻默默坐着由他施為,也沒忘記調整穢泥位置讓它接血。

起始沒止住的血順着淌到穢泥身上,指尖裹上異樣燙的血,劍修的靈力出了變故,血液處理也出差錯。

廣年低着頭搶時間,仿佛正往噴薄的水龍頭上續借水管,出血尚在可控範圍,自身的焦急卻不在可控範圍。

接好她的手,一重一重往劍修胳膊上疊術法:“道友如今的靈力運作恐怕于體有害,出禁地要好生調養醫治。”

陳西又應得順:“好。”

兩句話的空,飽飽浸過陳西又血的穢泥悠悠轉醒。

廣年情緒複雜,此等邪物一般修士是不齒同伍的,但舉目四望也隻這小東西能帶路。

陳西又拽一拽穢泥,瞧着是好聲好氣與它商量:“帶路嗎?”

左手歸了位,頸上紅線不在,好像又回到人牽着狗的經典搭配,據穢泥一馬當先帶路的積極來看,貓妖認為是狗拽着人。

陳西又由紅線縛頸判斷,大吉祥眼中這一搭配或是兩頭皆狗。

廣年則隻顧着掐表給一貓一人一狗尾巴草續回春訣。

狗尾巴草和貓妖在命懸一線方面是同病相憐,陳西又反成了病号中狀态絕佳的一個。

即便她的脈象論理來說才最該是土裡埋着的一位。

廣年知曉她的無敵與堅韌,隻沒辦法撂手不管,時時提回往陳西又往她身上貼幾個有助身心的術法。

陳西又:“我無事,前路風險未知,我們最好養精蓄銳以防萬一。”

廣年攤手,“我的靈力也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他笑往陳西又額心點了個清心訣,“難能有這樣的機會,正合顯擺。”

陳西又離他近些,捉他手探脈,難用靈力隻賴感官,細細聽,擡眼:“多謝。”

廣年隻作傷心:“好歹也是出生入死的交情,隻得一句多謝?好生生分,我心甚痛。”

一聲冷笑與一聲幹嘔。

冷笑來自他提着的貓妖,幹嘔來自他頭頂的狗尾巴草。

廣年一愣,原是玩笑口吻,這一愣看着倒真是傷心。

陳西又側過頭望他,找補一樣:“我從前喝過一種酒,味甚甘冽,入喉如天地降召,可惜是禁酒,市面上難尋。”

廣年:“啊?”

陳西又觀察他神态,像隻小動物好奇堅果,她見他其實未難過,慢慢一笑:“這酒喚夭生,有傳是為祭奠幺子所釀。”

廣年:“道友想喝?”

陳西又笑意淺淡,是清晨日晖因薄霧消逝的最上一層:“不是,我在想,如何邀你同飲才不唐突。”

廣年不知自己在确認什麼:“交情換酒?”

陳西又:“隻是共飲,倒還不需勞交情大駕?”

狗尾巴草積極響應:“我要一杯,這醫修養生挂嘴邊,煙也不讓我抽,他不喝我喝,貓妖……貓妖也來一口。”

貓妖懶得理,歪過頭去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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