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清明緩緩地張開嘴,應了一聲,雙目渙散地盯着遠處。
那是什麼字?
她看不真切。
“我找你來可不是讓你給我添麻煩的。”Reborn站在清明肩膀上,語氣平靜,卻隐隐帶着威脅,“控制好你的情緒。”
“情緒?”清明眨了眨眼,“哦,好的。”
這玩意她真的控制不了一點,謝謝。
兩三米開外,彭格列的間章任務進行到了下一階段。
笹川京子正失神地走下河堤,沖向河水,嘴裡還喃喃着:“好漂亮……愛…我愛……”像是被妖精奪了心魄。
清明見狀,挑了挑眉,恍若無人般拿出手機開始填表,“粉色子彈…愛……啥都愛……”
這樣放肆的舉動,換來的就是一直在她身邊的三浦春好奇地發問了:“什麼粉色子彈?”
“剛才射擊攤位上的粉色橡膠彈,”清明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機,“好像掉到我衣服裡去了,我去衛生間整理一下。”說罷,清明逆着人流離開。
“诶?可是……”三浦春疑惑不解,“衛生間不在那邊啊?”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确定那邊看不到自己,清明狠狠深呼吸了一下,“吓死了。”
打了自己一巴掌。
清明決定接下來就屎遁了。
于是編輯信息給三浦春發過去。
但是三浦春沒時間看。
因為她忙着跟沢田綱吉一起,把死活要淌過河水去對面山上擁抱文字焰火的笹川京子往回拉。
可惜,“愛的力量是偉大的!”笹川京子邊喊,邊掙脫兩人,掉河裡了。
這合理嗎?
是的,這河裡。
“京子醬——!”沢田綱吉發出一聲悲切的怒喊。
“吵死了。”Reborn嫌棄地朝他開了一槍。
彭格列十代目躺下,躺到一半,繃直站立,最後以極其标準的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并伴随着翻轉動作,順便爆了下衣,跳入河中,濺起巨大水花。
裁判Reborn先生,舉起0分的号碼牌。
不知名的少女再次舉起了罪惡的手木倉,對着在衆人身後興奮揮舞雙手的花椰菜射出一槍。
“呼……”裝模作樣吹了下木倉口,清明露出一個詭異又滿足的笑容。
爽了。
為可憐的彭格列十代目默哀一秒鐘。
在他好不容易盡可能不過多觸碰笹川京子,把掙紮的人拉出水面後,還沒等他晃過神,一顆黑色的炮彈便向他襲來。
“啊哈哈哈,藍波大人是大王!藍波大人要當皇帝!藍波大人賽高!藍波大人好亢奮!”岸上,獄寺隼人在試圖按住拿着炮筒亂射的藍波,“喂!蠢牛!你在幹什麼!給我停下來!”
“放開我!可惡的章魚頭!”藍波掙紮着,甩出去大量的“軍火”,“藍波大人要戰鬥!”
河堤上,人們感歎着焰火的美妙,笑談着今後的願想。
河堤下,一群少年人——無比混亂。
該慶幸此刻還有耀眼的煙花秀來掩蓋頻繁的爆炸聲,不然這樣體量的活動,一旦引發恐慌,踐踏事件事少不了的。
沢田綱吉一手扛着被連帶到河裡嗆水暈過去的三浦春,另一隻手死命拽着又對着爆炸傾訴愛意要往前沖的笹川京子,雙目死死地盯着亢奮無比的藍波。
這一瞬,他真的想去死一死了。
念頭一出,額頭上的火苗立馬變小,有要熄滅的預兆。
“阿綱!”山本武焦急地踩入河水,想要幫沢田綱吉把女生安頓,卻沒注意到一顆粉色的手榴彈,向他的後腦飛來。
“山本君!”沢田綱吉驚呼着,額間的火苗陡然變大,随之而來是充足的力量,“死也要保護他們!”
“嗚哇……”看到三浦春被牽扯進去,清明趕忙結束了屎遁,準備渾水摸魚把人“偷”出來,不料剛靠近呢,就看到了極為震撼的一幕。
“這也是,死氣彈的作用嗎?”清明懷疑地出聲。
Reborn打着傘,走到清明身邊,酷帥十足地用可愛娃娃音說道:“死氣彈,可是要承擔這死亡帶來的風險呢。”
巨大的水龍卷扭曲着升騰着,在焰火的的映照下,好似古羅馬鬥獸場的黃金柱子,其中蘊含着猛獸們的嘶吼與悲鳴。
沒等清明從眼前壯觀的景象中抽出神來,一具赤條條的□□便來到了眼前。
“你,不可饒恕!”
“啧。”清明暗覺不妙,直接擡手把人敲暈,望向不遠處整整齊齊躺着的一排人,确定三浦春是安全的,看了Reborn一眼,轉身跑了。
……
五山送火結束的十分倉促。
清明當時上岸後就謊稱自己吃壞了肚子一直躲在旅館裡,直到安全回到并盛。
她有給Reborn發消息打探對方的口風,想問問沢田綱吉的反應,畢竟自己的臉對方在焰火的映照下,看得清清楚楚。
而她也清清楚楚看到了沢田綱吉那盛滿了怒火的表情。
“哈……”清明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
這會兒暑假已經結束,她還得老老實實跟着上學。
而且,她還得認認真真跟着三浦春一起,準備競賽事宜。
趴在桌子上,清明托起腮,床外的陽光有些晃眼,突然想到回程前Reborn與自己的對話。
“聽說你要參加數學競賽?”
“你監視我?”
“小春他爸爸跟我講的,從上次來過阿綱家之後,就要了我的聯系方式,最近正跟我炫耀找到了一個好苗子呢。”
“……”
“真令人傷心,你明明是我的徒弟。”
“……閉嘴。”
“嗯……或許,我是說或許,你被那個女孩迷住了嗎?”
“你在說什麼鬼話?”
“……”
“……”
“……你對這裡的生活介入太深了,你該想清楚的。”
“是啊,該想清楚的。”
……
競賽的組隊人是三浦文太找的——入江正一。
之前他參加機器人大賽,入江正一的學校找三浦文太給過指導,于是接到邀請的他欣然接受。
因為他一開始想邀請的人把自己拉黑了。
不過因緣際會下,他還是跟自己想組隊的人組隊了。
“你說我把你拉黑了?”清明微微皺眉。
“對啊,我和斯帕納都被你拉黑了!”入江正一義憤填膺地說道,順道掏出電腦對着清明,屏幕上的斯帕納雙手抱胸,沉默地看着清明,一言不發。
“哦。”清明垂眸,“那我待會拉你出來。”手上整理着三浦文太給的資料,漫不經心地說道,“開始訓練吧。”
“……好。”入江正一仿佛洩氣的皮球,無奈應道。
跟因為臨時出國而遺憾錯過組隊的斯帕納道别,入江正一接過清明遞過來地資料,開始分析這次的競賽。
分析的對象是——三浦春。
她需要在比賽時能跟上二人的步伐。
幸好三浦春能考上綠女子中學,并且成績名列前茅的智商不是蓋的,雖然不能與清明和入江并列,但起碼做到了不會拖後腿。
事情如拍岸的海浪接踵而至。
競賽後的第二天,毫無預兆的危機悄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