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檐一路行至桃花林,他手下發了狠,揮劍一舉斬斷一株桃花樹。
他一向冷臉且嘴毒,是這清徽門出了名的不好相處。
江毓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
每次他罰阮昭昭都會托江毓照顧她,畢竟心眼再多年歲也隻有那麼一點……雖然他明知道江毓不可能會為難她。
尤其阮昭昭那樣會讨人喜歡的人。
她很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她知道封肴和許韶音疼愛她喜愛她,就撒嬌憨笑。
而對于他,表面上好像确定他不喜歡她一樣,破罐子破摔跟他擡杠,挑釁;其實她心裡很清楚,他隻是嘴毒,對她的喜愛不比她的其他師兄師姐少。
所以撒嬌與鬥嘴并施。
就那麼鮮活地出現在他面前。
太讨人喜歡所以才不對勁。
沒有什麼人是可以完美做到所有人都喜歡都疼愛的。
林風檐收劍入鞘。
他靜靜站在樹下。
他悲傷于江毓的死,本該為江毓守靈三日,可是當他看到阮昭昭漫不經心的态度時,又忍不住想為江毓讨個說法。
可她笑得那樣燦爛。
仿佛一腳踩在他頭上,讓他認清現實——她就是這麼一個人。
林風檐甩了甩頭,轉身往回走。
途徑楚梵行的院落,裡面燈還亮着,燭光輕輕跳躍。
林風檐微微猶豫,然後伸手推開門。
楚梵行似乎知道他是為何而來。
他靜靜垂着眸,伸手為林風檐添了一盞茶。
他修長瑩白的手指輕輕敲在茶杯上,“這盞茶,你深夜到訪,我為你添上與你自己添上有何不同?”
林風檐不語。
“于你來說,無甚區别。因為你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對昭昭來說,也是如此。她不在意江毓是否為她做過什麼事,所以,江毓在與不在,也無甚區别。”楚梵行輕聲道,“這聽起來殘忍,但卻合理。”
“你覺得江毓為她做了許多,可她沒能感受到,江毓對她的好,是心甘情願。”
“可你若讓她必須為此而悲傷,着實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