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梵行斜手擋開阮昭昭的劍鋒,桃花枝橫斷她的劍招,眸光平淡道:“昭昭,你又走神了。”
阮昭昭随手收劍入鞘,讨巧地彎了彎嘴角,“這不是擔心明日考核嘛?最近考核也太頻繁了些吧,我拜入師門四五年考核的次數都沒有這幾個月多。”
阮昭昭如今已經長成少女模樣,模樣也褪去稚嫩,也逐漸失去了小孩可以嘟嘴撒嬌的特權。
楚梵行點點頭:“我記得曾經是同你說過的,就在這兩年,魔尊可能會複活,各大宗門都在勤兵練法,所以考核多些。”
林風檐抱着臂站在桃花樹上,神色冷清看着阮昭昭,“次次考核倒數,有辱師門。”
阮昭昭擡頭看他,“你摸摸你脖子上面是什麼?”
林風檐直覺不對,但還是順着回答了:“我的頭,怎麼?”
阮昭昭冷笑:“噢,我還以為你次次考核第一把魔尊頭砍下來頂你自己腦瓜子上了呢。”
林風檐:“……”
死丫頭嘴上功夫又見長。
于是他趁她不察一劍挑開她發間的簪子,弄散了阮昭昭頭發。
阮昭昭忍了又忍,終是向她親愛的二師兄緻以親切和善的問候:“……你有病嗎?”
阮昭昭稍微長大一些後,方便的垂髫發型就不能再梳了。
她不太會挽頭發,所以每次都要花很長時間弄頭發,自從她劍術長進林風檐不太能踹她之後,他就學會了搞她心态。
林風檐不太能理解她:“至于麼?你那頭發束得還沒我齊整。”
阮昭昭都懶得理他,她覺得林風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越來越幼稚。
“我來幫昭昭梳吧。”
林風檐微微一愣,扭頭看着楚梵行。
阮昭昭倒是從善如流,“那就謝謝師父啦!”
楚梵行伸出手,攤開手掌,露出剛才從阮昭昭發尾接到的銀月發簪:“就用這個麼?”
“等等。”阮昭昭笑眯眯地從腰包裡倒出來五花八門的小飾品:“這些都是我平時看着漂亮買的,現在就麻煩師父啦!”
要多嚣張有多嚣張。
林風檐冷哼了一聲走遠了。
阮昭昭這才把東西收下去,想要從楚梵行手裡拿回簪子,“不用麻煩師父做這些的,徒兒自己來就好。”
“無礙。”
楚梵行微微避開,轉身替她绾好頭發,然後輕輕将發簪别進發間。
“明日考核用心些。”楚梵行食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再不合格明年掌門是不準你下山的。”
阮昭昭無所謂地擺擺手,“我最了解他了,到時候給他做兩頓飯買件新衣裳他肯定會放我下山的。”
楚梵行眸色清淺,微歎,“真是胡鬧。”
“師父,那我先去桃花林練會兒劍。”阮昭昭一提溜竄下台階,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算是告别。
楚梵行看着她的背影漸行漸遠。
阮昭昭要是能乖乖練劍,那林風檐就能去把村口廁所掏了。
她禦劍到外山門,找了處台階,掏出新買的話本子和果幹,才翻了沒兩頁,就聽到别人在講話。
“師兄,明天就考核了,我基礎劍招還沒練好,怎麼辦啊?”
“練啊,不然你就隻能墊底了。”
“墊底不至于吧?我好歹也是打敗過阮昭昭的人。”
阮昭昭一下子來了精神,好家夥,吃瓜居然也能吃到自己身上。
隻聽另一人接着說:“你隻知道你打敗過她,不知道人家打敗過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