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咚——”的一聲敲響銅鑼,懶懶散散撐着腦袋喊:“下一場,阮昭昭對戰白垣——”
阮昭昭一直吧唧吧唧的嘴終于停了,整理了下衣服,徑直從高台上飛到比武台上。
“咱們打個賭吧,不出意外的話,你的小徒弟這場必輸。”掌門好整以暇,“她這次文試又不合格,不會好好打的。”
楚梵行輕輕笑了聲,“師兄總是拿人盡皆知的事情與我做賭,不過這場未必。”
“難不成她告訴你這次武試會盡心盡力?”掌門瞥了台上還在吧唧嘴的阮昭昭一眼,嗤笑,“可得了吧,那個死丫頭的鬼話能信?”
“我上次如廁沒帶紙,她路過茅房,我讓她找人給我送一下,好家夥,我從早上蹲到黃昏,腿都麻了也沒能等到廁紙。”
楚梵行:“……”
掌門也不覺得丢人,提起往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他哭訴,“還有上上次,我好不容易養了一隻鵝當仙寵,讓死丫頭幫我喂兩天,後來我去接我的鵝子的時候,嗚嗚嗚我隻看見了鐵鍋炖大鵝嗚嗚嗚嗚。”
楚梵行:“……”是呢,鍋都是你的呢。
“可惡!”他聲淚俱下,悲傷哀恸至極,哭得梨花帶雨涕泗橫流,悲憤地說,“還賊香嗚嗚嗚。”
所以他就含淚吃了五大碗。
阮昭昭永遠滴大壞蛋!他惡狠狠地想。
楚梵行把話題拉回正軌,輕聲道:“這場比試長老們決定增加幻象機制,到時候入了幻境,她若是生死存亡之際,應當會拼盡全力破境。”
在比武台上是憑本事論輸赢,可進入了幻境,無論花費多長時間,破境就算武試過關,這個時候同時進入幻境弟子的勝負之分則由長老打分評定。
這次破例是長老們根據阮昭昭素日比試的習性為她量身定制的。
楚梵行沒有告訴她。
其實她的修為水平他心知肚明,可缺少實戰經驗對她而言着實不是好事。
阮昭昭是背對着他。
她的驚蟄劍綁在腰間,似乎沒有拿出來的打算。
“小師妹,請指教。”黑衣的少年長身玉立,端正朝她行了一禮,遠不像他那日出言的輕狂。
阮昭昭眉眼彎彎,聲音綿軟輕柔:“請指教呀。”
長劍破風而來,直指阮昭昭面容,風聲淩厲,劍招大有力拔山兮之勢。
阮昭昭歪頭避開,接力旋近,伸手搭上白垣的肩膀。
白垣見一擊未中,下意識想要使力收劍,阮昭昭找準時機,飛身而上,于裙擺蹁跹之際穩站于劍尖。
白垣立馬提劍。
阮昭昭輕輕翻了個身,袖口微揚,她望着手中的物件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