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昭提早交了文試的卷子,去觀摩了一下比武台的風景,挑了處高台坐下。
“阮昭昭!”
她扭頭一看,是昨日那個社死少年,不解地撓了下頭,“你也不會做卷子?”
少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
阮昭昭懂了。
一般情況提前交卷的隻有兩種人——啥都會的超級學霸和啥都不會的學渣。
她沉默了一會。
嘩地擡起頭。
“你不會是真的想跟我打架吧?”阮昭昭睜大眼睛,“那可不行,我要是輸了會被林風檐嘲死的。”
她平日裡就仗着自己考核時随便打打的把式在林風檐面前吹噓自己多厲害,以及對考核結果的不屑一顧。她覺得她自己走的是自由随風,氣質超塵的路數。
雖然每次聽她胡亂叭叭的時候林風檐白眼一翻就要拿劍砍她。
少年耳朵有點紅,似乎有些憋屈地抿着唇,從背後掏出一個紅絲劍穂,“昨日是我口出狂言,今日來向你道歉,這個是歉禮,你……你……你愛要不要!”
說完就扔在她懷裡。
“要要要。”阮昭昭把它綁在自己老婆身上,高高興興地甩了甩穗子,“還挺好看的。”
隻要不是找她打架,所有事情她都喜聞樂見。
“哼,本少爺挑的,當然好看。”少年高高在上地瞥了她一眼。
阮昭昭倒是不在意少年的态度,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來來來,坐下。”
她煞有其事地指着下面的比武台,“這裡是最佳的觀景……不是,觀摩位置,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少年似乎是不情不願地坐在她身邊,興緻缺缺地往下望。
身體卻微微向她靠近。
“白垣。”
“什麼?”阮昭昭沒聽清。
少年耳根微燙,擡高音量,“我說我叫白垣。”
阮昭昭其實覺得他們不會有多大交集,沒有認識的必要,但她還是點點頭,彎眸笑着回答:“我叫阮昭昭。”
白垣側目看她,她的面容瑩潤,眉目優越,紅唇豔豔,确實是少見的美貌。
他在她看過來時低下頭嘟囔:“我知道。”
“武試馬上開始……你早點下來。”白垣遠遠看見文試的人從戒律堂出來,遂站起身,從台子上飛躍而下。
她伸了個懶腰。
然後就被人封印住動不了了。
是的!就是傳說中的按額頭封印大法!!
“師父——”阮昭昭伸手撥開楚梵行按住她額頭的手。
楚梵行挨着她坐下,拿出她文試的卷子。
“一行白鹭上青天,日照香爐生紫煙?”
“糞土當年萬戶侯,路見不平一聲吼?”
楚梵行念了兩句便彎了眼眸,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額頭,無奈道:“昭昭。”
阮昭昭睜大眼睛争辯:“哪個混蛋寫的亂七芭蕉的詩詞?!真過分!”說完指尖彈出一簇微火,把名字那一欄燒出一個破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