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梵行早知道她的德性,也沒再與她糾葛。
“剛才那個少年,是白家唯一的少爺。”他垂眸看向台下,眼神平淡溫和,“你心中有些計較便好。”
阮昭昭晃了晃腦袋,慢悠悠地眯着眼睛看比武台上的比試。
突然一拍大腿,拉着楚梵行的胳膊就是一陣搖,“師父快看!台上那個姐姐的腰好絕!!”
她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搖旗呐喊!
姐姐的腰不是腰!!
姐姐哪裡是在耍劍,分明是在她心上築巢!!!
嗚嗚嗚好好看!
楚梵行按住她躁動的手,從袖口裡拿出一方包着的手帕,遞到她面前:“這是給你帶的蜜餞,今日考核内外山門人員雜亂,就不要亂跑了。”
阮昭昭嚼着蜜餞,笑眯眯:“知道了。”
楚梵行站起身,台上的風有些大,吹得他衣袂翻飛,身姿挺拔筆直。
阮昭昭鼓着腮幫子呼了一口氣。
其實重生這一遭,她活得還算恣意,師父對她寬容溫柔,大師姐咋咋呼呼但很靠譜,二師兄嘴毒心軟,封肴小師兄雖然沒有小時候那麼喜歡她了但對她一直不錯。
她也不知道她還能活多久。
也許會像所有修仙之人一樣活個幾百來歲,也許會在不久之後的仙魔之戰中身死沙場,也許她平安歸來彈盡弓藏。
死過一次的人,其實很少有什麼怕的東西。
她吧唧着嘴往下望,恰好迎上楚梵行平靜溫和的目光,他看見她看過來,彎眸笑了。
“眯眯眼都是怪物。”她癟嘴,然後也眯起眼睛。
他好像不是特别愛笑,眼底永遠都是平淡的。沒有很濃烈的情緒,所以非常溫和。
但是會很耐心地給她準備蜜餞。
聽她胡說八道的時候彎眸笑着給她添茶。
她喊他一聲師父他就會陪她練劍。
林風檐打她的時候會輕輕伸出手把她拉到身後。
就像照顧熊孩子的好脾氣家長。
他跟她不一樣,他内心是真正的正直溫柔。
……
楚梵行在台下坐着,這場比試漸入尾聲,他才提起桌前的茶壺,正要給幹吃蜜餞的阮昭昭送過去。
掌門啧了一聲,“你這天天給你小徒弟端茶送水的,你是師父還是她是師父啊?”
“她太懶了。”楚梵行擡眸看了一眼台上的阮昭昭,認真道,“我若不送過去,她會渴死的。”
“我也懶啊。”掌門不樂意了,“我還是你師兄呢,怎麼不見你給我倒茶送點心?”
“你也可以拜我為師。”
楚梵行飛身上台。
他想,昭昭若是掌門徒弟,會餓死的。
昭昭是個隻會笑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