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連着下了三天的雨。
青年撐着柄黑傘,襯得臉色尤其蒼白。面前是冰冷的大理石碑,碑上女孩的照片精緻漂亮。他沉默着看了很長時間,最後慢慢勾起唇角。
在以往的很長時間裡,他們共度的歲月平靜又和睦。或許是太過于安逸,以至于他常常抛開他的野心而去想,他們之間算是什麼呢?無關風月的親情還是……
他緩緩擡眸,古井無波的眼神裡似乎醞釀着極大的風浪。
算了,有什麼關系呢?很快他們就會再見了。
他已經謀劃隐忍了許多年,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擋他了。屆時,無論是她讨厭他疏遠他,還是忘記他抛棄他,都沒有關系。
雨水順着傘骨簌簌地往下淌,夾雜着被打濕的白色花瓣墜落在地面上。轉而被人冰冷地踩爛,碾碎在水泥地裡。
“再見。”
打開大門後,屋内男人恭謹地接過他手裡的傘,低頭提醒,“大人,大事将成,近日最好減少外出。”
“無礙。”
越離扭頭看了眼身後,正對面的院落是阮昭昭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是老一輩的風格,沉靜而肅然。偶爾還能聽見裡面那位婦人高聲呼喊她女兒的名字。
他輕嗤一聲。
“她們過的倒是不錯。”
越離原想替阮昭昭不平,好像在這世上除了他再也沒有人記得她了。可是想到阮昭昭最後看他的那一眼,又想說她活該。也是,她那樣的人,憑什麼被記得。
男人把傘撐開晾在屋檐下,聞言點頭,“阮小姐知道的話應該會有個好心情。”
許是近來兩人間的話題太沉重,現在提起阮昭昭來,連他都能跟大人多說兩句。
“說起來,我之前還不小心把阮小姐做了許久的假期作業弄髒了。”男人慚愧地撓撓頭,“還沒來得及道歉,阮小姐就住院了。”
“說不定現在還記恨我呢。”
越離仰起頭,看着霧蒙蒙的天色。
“不,她不會記恨誰,也不會記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