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昭以為自己要廢好些功夫去查找線索，然而當她抵達時，卻被告知所有失蹤的外鄉人都平安歸來了。

詢問了兩句，竟隻是在外郊霧起處迷了路。

她靜下心理了理，的确，這是合理的。她當日覺得不對，是因為那掌櫃太過于理所當然。雖然近些年兩境還算相安無事，但瞿城畢竟地界所處位置敏感，有人失蹤，給的理由卻是外出沒有告知親人。

牽強又糟糕的理由。

瞿城人的神經當真麻痹至此毫無警惕心嗎？當然不是。

除了那個掌櫃，其餘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擔憂和隐怕。

可是掌櫃當時神情也并不虛假。而且如果是故意的，那目的是什麼呢？他們除了容貌，其餘特征并不顯眼。

“如此便好。”傳音鈴那邊傳來楚梵行的聲音，“城主也道是外郊迷霧禍人，待你師姐們抵達，便一同去處理。”

“那我現在去找你？”阮昭昭心裡隐有惴惴，有什麼東西遲遲落不了地。但也不算不安，隻是想着與他見面商議。

楚梵行頓了下：“不……”

阮昭昭以為他不會拒絕，懵然道：“為何？不是說好今天在城主府會面的麼？”

“……”要怎麼說，說城主和你的舊人長得很像，怕勾起你回憶嗎。

他一直記得那張面孔，雖然隻是短短一瞬的正臉。那張曾經出現在阮昭昭幻夢中的面孔。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昭昭對那個人有多不一樣，他們之間或許是非比尋常的親密。

跟城主剛打照面的時候，楚梵行就懷疑他是不是也是昭昭那個世界的人。他甚至動用了神力查驗，這個城主确确實實是土生土長的修仙界人士。

隻是長相相像。

楚梵行對着那頭的阮昭昭道：“叨擾城主許久，不便再麻煩他。”

“不叨擾！”

忽然傳來的高聲讓楚梵行停下話語，他靜默地看過去時，隻看到那人和氣地颔首，笑容和善親切：“尊上莅臨令敝舍蓬荜生輝，怎麼談得上叨擾。”

楚梵行不能貿然掐斷與阮昭昭的聯絡，隻不露破綻地禮貌點頭：“城主客氣。”

“早聽聞玄慈尊上門下弟子個個天資英才，不若讓我略盡地主之誼。”越離湊近兩步，“不小心路過，順風聽了一耳尊上與徒弟的交談，還望尊上莫怪。”

這話荒謬可笑，楚梵行卻沒說什麼，雖然有些不快，但他并不願多糾結，是他接到通訊時略無防備才讓越離鑽了空子，此時隻想把人打發走。

他正要随手設個結界将人隔出去，阮昭昭喊了停。

隻有聲音，應該也不至于認出來記起來，何況隻是長得像，聲音未必相像。他想。

阮昭昭倒是什麼都沒聽出來，隻聽到越離冒犯楚梵行了，越聽越覺得他在故意欺負楚梵行脾氣好不多話不多事。

讓楚梵行開了公放，阮昭昭懶得虛與委蛇，陰陽怪氣道：“是不該怪您，八成是我師父故意湊到你面前讓你聽的。”

越離從前幾乎沒有被阮昭昭嗆過聲，當下一噎。

楚梵行面上溫和平靜不顯，側目看了一眼那個人，輕斥：“昭昭，莫要無禮。”語氣卻無絲毫責怪。

他溫聲向越離賠罪：“她年歲尚小，城主海涵。”

阮昭昭這時候有點恨鐵不成鋼，氣悶道：“調回來。”

楚梵行：“嗯？”

阮昭昭：“把公放調回來，你還想讓他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