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清爽舒适,阮昭昭的神态也自然放松,好像是專門給他遞了個很好的台階。
隻要楚梵行順着她說“是啊。”這一切麻煩就會迎刃而解。面前的困境也不會讓他走投無路。
他到底為什麼喜歡她呢。他看着犯懶打呼噜的小貓,忽然想起從前來。
那個時候的阮昭昭比現在略矮一些,他們練功的院子裡那片桃林是林風檐種下的,平時就不許她亂碰,到了桃子成熟的時候對她更為防範。甚至為此連下好幾道封印符咒。
那時候她還不擅長符術,這幾道封印說是專門防她也不為過。阮昭昭雖然總是靠那副單純良善的面孔騙人,但平日裡很少求人。所以盡管沒有辦法,她那段時間也隻是聞着桃香眼巴巴望着。
楚梵行怎麼樣看她都覺得可愛。尤其那幾天,隻要他一出門,就能看到她撐着臉嘟嘟囔囔咬牙切齒說要把林風檐塞進村口廁所裡,眼睛圓溜溜盯着桃林一眨不眨。看到他時先是欲言又止,又垂頭喪氣。
他一開始想着,她隻要來撒個嬌,或者就提一句想吃桃子,他就幫幫她好了。無傷大雅的小事而已。
然而始終沒等到。直到他發現她在偷偷看她師兄的符術錄,還記下好幾頁筆記。短短幾日哪能學到什麼呢?記下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完全偏離門道。
他果然還是覺得她很可愛。
楚梵行就根據她那跟符術南轅北轍的記錄,一邊比照一邊修改了桃林的封印。
果不其然,當晚入夜時就聽到外面雞飛狗跳,林風檐到處逮阮昭昭的聲音。他剛想笑,卻聽到有人匆忙拍門。
“嗚嗚嗚嗚救命啦殺人啦!”阮昭昭一看他開門就竄進來,兜裡還揣着兜不住的許多桃子,裝可憐:“不就偷幾個桃子嗎?他說要把我腿打斷,師父救我!”
楚梵行心知不可能隻是偷了幾個,但還是掩上了門,找來一盞琉璃讓她盛放懷裡的桃子。
他忍着笑意,許她坐在他的書案旁,聽她胡說八道把自己偷桃子撇得一幹二淨。
“你師兄喜歡劍鞘,我這裡剛好有個還算不錯的。”楚梵行早料想有今日,“明日我陪你去和你師兄賠罪,想必他不會計較。”
阮昭昭這個時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我闖禍還讓您兜底,這也太麻煩您了。”
楚梵行伸手取走一個桃子,咬了一口,笑:“那這樣我們就算是共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