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檐也不是真的很在意那些桃子,隻是很尋常地想讓阮昭昭吃癟而已。後來阮昭昭鄭重地道歉,他倒也欣然接受。
楚梵行還記得她那晚成功時亮晶晶的黑眸,發自内心的真誠笑容。是很難得的。
直到她開始丢失異世的記憶。在禁林那段時間,他有時候會看到她一個人坐在庭前青石的台階上發呆,眼睛有時盯着紅磚綠瓦,有時又會看向南飛的雁。
他知道那段記憶是重要的,隻是不知道重要的到底是什麼。是和越離很像的那個人嗎?他們又是怎樣的關系?他會是她異世的戀人嗎?
楚梵行不問。他盡可能地避免自己打擾到她,像捧着一朵菟絲花。
對此,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不好。
因為阮昭昭從小到大性格的變化其實也是顯而易見的。可能是早就成熟的緣故,早些時候還是精明又工于心計的,說話虛虛實實讓人探不清究竟。現在雖然不時時刻刻把笑挂在臉上了,但真心開心的次數卻是多的。
“不。”楚梵行垂眼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阮昭昭愣怔一秒。
手被順勢拉到他的身後,環上他的腰。溫熱的氣息逼近,輕輕覆上她的額間。她的心猛然一跳,聽到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是這樣的。昭昭。”
他阖上了眼。他是看到她又一次笑着逃避的時候,才覺得艱難。他才意識到,再小心翼翼都沒有用,他沒有辦法看着她對他的心視而不見,她也不會因此對他有一絲憐憫。
阮昭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砸懵了半晌。她從來都不知道他竟是這樣想,還心存僥幸。
“放開我,師父。”阮昭昭強自鎮靜:“我可以當你沒說過。”
楚梵行松開了她,手裡的溫熱觸感稍縱即逝。他輕聲問:“你是可以再和我毫無芥蒂地朝夕相處還是可以待我親昵自然如初呢?”
“你不能。”楚梵行道:“不要騙我,也不要騙你自己,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