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跟我們到這裡來呢?”許韶音塗着蔻丹的長甲沾着點酒水在桌面上留下長痕,“昭昭讓你跟着的嗎?”
傳音鈴還在劇烈地作響,清脆到刺耳的聲音提醒江流月對面的人擁有多麼可怖的實力。
“這種程度的逼問也不能對答如流嗎?”
林風檐終于有了點反應,“師姐。”
江流月擡起臉,鎮靜道:“隻是順延任務,是掌門的安排。跟昭昭沒有關系。”
許韶音突然笑出聲來:“緊張什麼?我是想既然大家都很喜歡小月月,又是昭昭的朋友,不如讓師父也收月月為徒,不用再做辛苦的外門差事。”
但這次沒有人附和她笑。
江流月有些錯愕又茫然地搖頭:“可是昭昭才是你們的小師妹啊……”
某個團隊集體最小的往往最特别而受優待。她怎麼能随便就拿走這份特别,更遑論阮昭昭對她有恩。
許韶音沒什麼所謂地聳聳肩:“小師妹怎麼了?你來了就是我們新的小師妹。這不好嗎?畢竟沒有人永遠豆蔻,但永遠有人豆蔻不是嗎?”
江流月又看向周圍兩個默不吭聲的人。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覺得這樣憤怒,她克制着怒火,堅定地,一字一句地看着許韶音漂亮妖豔的眼睛:“不,好。”
她說完甚至想冷笑,怒意沖淡了對許韶音強大實力的恐懼。江流月現在隻想拉着阮昭昭嘲笑,讓她看看阮昭昭汲汲營營維護的親人把她當什麼!她當阮昭昭有多高明,也不過如此!
場面緊張到極點。
“在聊什麼?”一道尾音略揚的悅耳女聲伴着清風插了進來。
江流月扭頭去看,少女穿着青綠的羅裙裹着濕漉漉的水汽進來,看到他們的神情驚訝地挑了挑眉。
阮昭昭錯過江流月的身形,讨巧地貼上許韶音的側身:“大師姐~好久沒見,我瘦了好多呢。”
許韶音親昵地捏捏她的腰,果不其然還是捏到一層軟肉:“你可得了吧!”
江流月像是被這一幕灼傷了眼,偏頭恨恨地想,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好師姐根本不在意你!
偏又覺得憋悶委屈。
半晌,阮昭昭像是歎了口氣。少有的柔和道:“流月,怎麼哭了?”
江流月從杯盞裡看到自己通紅的眼尾。
許韶音像是終于意識到自己玩脫了,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阮昭昭:“……”心累。
江流月總算從許韶音的解釋裡聽出原委來。原來隻是許韶音的惡趣味,大家都習以為常,隻有她這個傻瓜不知道。
解釋清楚後,餓過頭的阮昭昭吃了幾口菜,突然道:“流月。”
她勾唇露出一點笑意:“小師妹的名頭并沒有什麼。師父從來沒說過自己要收幾個徒弟,也從未因為年紀厚此薄彼。我的師兄師姐也是。”
“這個世上用不着争名頭的事情很多。而我,也希望有小師妹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