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昭并不把他的話當真,隻是指尖頓了一下,又覺得荒誕可笑。但精神上已經疲累,不再與他多做争執。
他那麼有恃無恐,想必書上确實不會有記載他存在的可能性。她也沒想着多麼快就能有收獲,除了自稱劍靈的他,瞿城疑點也不少。而這間書房裡各種書籍分門别類得很清楚,盡管她不擅長從書本中抓取信息,也大概過了幾眼,補充了一部分對于瞿城認知的盲區。
阮昭昭理了理思緒,提筆寫下近日尋訪觀察的結論,默念兩遍背下後将還洇着墨迹的紙放到燭火上點燃。
驚蟄不知道在想什麼,憋了半天道:“喲,挺謹慎。”
阮昭昭已經斷定驚蟄自從認她做主人的時候他就已經附在劍上了,或許更早,也不知道是什麼妖魔。現在想起來她天天抱着驚蟄喊老婆睡覺,就有點繃不住。此時也是聞言甜笑:“怎麼說也是看着我長大的,或許你更應該說‘喝,長大了’捏。”
驚蟄:“……哦。”
……
最終林風檐他們一行人也沒搓上麻将,因為衙役跟着他們把麻将館端了。
江流月心有戚戚,道:“果然無論在哪個城市,賭博都是灰色産業。”
其他人誠摯沉重地表示贊同。仿佛剛才一臉興奮的不是他們一樣。
幾個人圍成圈靜默一陣,封肴試探道:“飯否?”
其餘人聲音洪亮整齊如鐘:“飯!”
這在大街上可謂是行為藝術,換來許多矚目。江流月丢人地把自己往許韶音後面藏了藏,然後被許韶音無情揪出來,聽她一本正經道:“是飯桶,不丢人!”
林風檐也面無表情地重複:“是飯桶,不丢人。”
江流月崩潰地看向封肴,才發現他從剛才開始就在傳音鈴上用法術寫寫畫畫。
她看向自己的傳音鈴,果然,“黃白菜”發來訊息:“其實他們倆都覺得丢人,一個好面子,一個尊老。”
江流月:“……”但是确實好受多了。
他們就近找了家酒樓,裝潢鮮亮明豔,很有瞿城特色。想來是為了補償江流月,許韶音點了很多道江流月可能喜歡的菜,并表示自己請客。
誰會跟飯過不去!江流月化身流淚貓貓一口飯一口菜幸福指數飙升。
封肴微微靠近她,輕聲道:“大師姐的兜裡隻進不出的,全是我和昭昭的血汗錢,她對你真的很好。”
江流月看向他。察覺到她的視線,封肴又小幅度地彎了彎唇角,眼睛黑亮。
“我知道。”江流月不自在地嘟囔了一句。
剛才還中氣十足地喊着“是飯桶,不丢人”的兩個人反而沒吃幾口,林風檐還是繃着臉抱着劍,不知道在想什麼。許韶音則是叫了壇酒,撐着半張臉,有一搭沒一搭地喝,目光輕落在江流月臉上。
“月月,當外門弟子很辛苦吧。”許韶音支着下巴,語意不明。
江流月愣怔一下。她看得出來許韶音很喜歡年紀小的女孩子,一路上也習慣了她熱情的盯視。但現在許韶音的目光卻不太熱絡,甚至還有審視。
她遲緩地點點頭,“還好。”而後偏頭想看封肴的提醒,卻隻見他的傳音鈴被某種不可抗的強大力量拉扯到半空,封肴微弱的抵抗無濟于事,傳音鈴在不屬于主人的力量裡叮鈴鈴作響。
許韶音不經心地擡了擡眼,露出一個稀薄的笑容:“作弊時間已經過去了哦,阿肴。”
江流月臉白了白。
封肴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