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
霎時間什麼動靜都沒有了。震耳欲聾的雷鳴,徹空的閃電,少女似乎要誓死的劍招和最後的輕嗤,就像一場幻覺。
他不由得想鼓起掌來。
果然,騙人就是她最擅長的事。
阮昭昭沒能跑多遠,她隻是站得更高了些。腳下是林風檐送她的那把劍,即使沒有動真格,灌了不少雷進去,也能看見裂紋了。
不是本命劍當然就更脆弱些。·
那個人的修為在她之上,打赢是很艱難的。她從來不越級挑戰,從不自讨苦吃。哪怕她已經算是修劍的天才,但老一輩修仙之人日積月累的修為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追趕上的,大部分修仙之人修為和修煉時間都成正比。
打不過,她就隻能偷偷罵兩句。
“呸,老不死的東西。”
“這也太難聽了。”随着這道聲音響起,她的腳下突然竄起烈火。
來不及多想,阮昭昭不得已踩劍借力躍起。烈火吞噬了那把劍。熔斷鐵器的聲音很低弱,但她還是聽見了劍的悲鳴。
阮昭昭握緊了拳,但也知道此刻不宜發怒。
不遠處模糊的人影緩緩逼近,火光即将映清他的面孔。
但是她不能再等了,否則距離再近,她便無處可逃。
她二指向前,緊夾符箓,故技重施:“遁!”
可那人太快了,她的話音還未落,他已經瞬移到她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她夾着符紙的雙指。在身後火光明亮的照映之下,他的長相無處可藏,她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是你。”
越離握着她的手,笑起來:“是我。”
阮昭昭試着掙開手,卻讓越離迎着力道與她十指相扣。
她本來對他就沒有好印象,此刻更是惡心:“你想做什麼?”
“你忘了我,讓我很難過。”他揮了揮手,整個空間的濃重霧氣瞬間煙消雲散,晴朗的天空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越離笑意盈然道:“所以,我隻想讓你想起來。”
記得他們之間所有美好的,忘掉欺騙,忘掉背叛。
阮昭昭舉起被迫跟他交握的那隻手,冷淡道:“我沒有的隻是十歲之前的記憶,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在十歲之前見面并對我有這樣的感情?”
“你可真是出人意料的惡心。”
越離挨了罵,卻不惱,長歎一口氣:“所以說,你真讓我難過。”
阮昭昭懶得理他,環視一周:“這本來就是你的手筆?”
“對啊,很厲害嗎?”越離坦蕩承認。
“這是不是跟魔族有關系?”
“算是吧。”越離又承認了。
阮昭昭不再說話了。
越離也不煩她,隻是一直一直看着她,原本上揚的嘴角一點點抹平。
“你真讓我難過。”
不知道為什麼,他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