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瀾,那是道士在蕩秋千嘛?”
“仙人,你是在這蕩秋千?”顧淮瀾替陳挽問了。
那道人一身墨白色服裝,繡着仙鶴,騰雲駕霧。
“兩個小孩,我每日都在,隻要是翻過此山的,我都免費幫忙算一卦。”
陳挽坐在前方的小闆凳上,雙手合攏,“仙人,你不是在等我吧?”
那仙人莞爾一笑,沒有嘲諷,隻是淡淡然,帶着溫意,“你這小女孩,你以為你是誰,我還專門在此等候你,要等也是等那天龍之子,鳳凰重生,當今的天子我都不樂意等,況且也并未那麼容易等到,我隻候在此處,等待每日前來的普通人,便也算是我的一種修行。”
好吧,陳挽覺得這道士雖和善,但開口也是讓人驚歎之巨變。
反差也是極大的了。
“那道士,就勞煩你幫我們算一卦。”
他将那簽盒遞出,給顧淮瀾搖出了一簽,随後将簽盒遞過去,“你自己抽。”
兩種取簽方式。
她托腮,另一手随意抽了一簽,“勞煩大師幫解簽。”
他先看了看顧淮瀾的簽字,撫平了胡須,“一生順遂,所求皆所得,雖不及人中龍鳳,倒也一塊美玉。”
“所求皆所得?包括愛情?”陳挽小心翼翼。
那道士含笑沒回,又拾起桌面上陳挽的簽子,抿唇,思索過後,“夙願未化,來早遲歸,渾身解數,反誤卿卿。”
那簽都是兩句詩,隻不過他化解了,倒讓人聽得越發明白。
剛才說是顧淮瀾所求皆所得,他若所求的是自己,那便就是對應着自己的遲歸。
遲歸,遲歸,自己是不是真的會遲歸,預示着自己能回去的。
她也莞爾一笑,“道士,你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嘛?”
她偏要改命,她就是要回家。
“那姑娘可聽到後面的話。”雙眼含笑,不具備攻擊力,平和的讓人無所适适。
渾身解數,反誤卿卿。
這句話無疑就是對陳挽的一句詛咒,她咬牙,眼眶是早已經有些泛紅。
遲歸,遲歸,多遲才算歸。
七八十歲嘛?
“道士,可聽說過改命?”她偏要改命。
“一切都在人為。”
……
從山下下來,陳挽渾身低氣壓,實在是煩悶得很。
那些話語就像是一團詛咒,籠罩在心頭之上,她卻似找不到一個出氣口。
上次那般是既來之則安之,這次是遲歸。
“城中寺廟多,我們可在去看看其他地方。”快到山腳下,依舊有着長隊在排着,等着燒香火,顧淮瀾這才緩緩開口。
他的簽倒是好簽,正如他所願,所求皆所得。
陳挽突然笑出聲,命還是可以改的嘛?
他若是求的是自己,那自己不願意,便也算是破了這簽,命還真的是由己不由天。
那自己還是能尋得回家的路的。
“心情好了?”他以為是自己的安慰起了作用,“那邊有糖葫蘆賣,你去樹下躲一躲陽光。”
陳挽從袖子中拿出錢币,“我請客。”這是自己的嫁妝錢,由自己做主。
顧淮瀾笑着接下這兩枚錢币,轉身離去,陳挽蹲在樹下,山上山下溫差真是大,身上披風讓自己身體微微出汗,剛才爬山步數過多,此時又累又泛,腳跟酸麻疼襲來,她順勢蹲下來,拾起那樹枝,忍不住勾畫着圓圈。
如果那些老頭說話不靠譜,那自己是不是找錯了方向,或許寺廟不是自己穿越的原因,那日的自己除了在家,就和堂哥他們直奔寺廟了,難不成是首飾店,手鍊她畫不出,時間那麼久,自己都快要忘記那條相處了一天的手鍊。
顧淮瀾還在排隊買着糖葫蘆,随意到處看看,不遠處兩位女孩戴着面紗,緩緩上前,兩人長得像,顯然是一對雙胞胎。
長相高挑,眉眼都帶着痣,添了一絲風情。
看似兩姐妹互相攙扶,若是細心觀察就可探出其中一人的腳似是受傷了,兩人之所以攙扶着走路,就是為了不讓人看出,掩蓋着另一人受傷的情況。
陳挽覺得自己也是無聊透頂,無端的觀察别人做什麼?
糖葫蘆來了,她起身,掰開了包在外面的紙殼,她直接咬了一整顆,含在嘴裡,甜味在口腔中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