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午還是淡淡地說：“說不出來。”

姚雙和程珏看向原本收銀機的位置，現在隻剩一抔灰塵。杉荷用手勢告訴姚雙，她隻是碰了一下收銀機，收銀機竟在她的眼前化為塵土！

時午比杉荷理智點，飛快地用手機打出幾行字：看到了，兇手是小梨和小葵。追到了海運胡同，有同夥在，不敢貿然行動，又回來了。

“做得好。”

聽到姚雙的誇獎，時午腼腆地低下頭，嘴角輕輕上揚。

程珏：“現在都是電子消費，他們偷走了收銀機也隻能用裡面的零錢，這就減少了不少損失。大家都再仔細找找，看看還有什麼被偷了沒有。”

一番搜尋之後，最終浮雲間的損失共計2000元外加一罐子烤棗片。

程珏等人百思不得其解：“這小偷什麼癖好，為什麼會偷她做的烤棗片……”

杉荷：“興許是兩個孩子嘴饞了？”

“居然敢偷我的小零食，她們真是活膩了！程珏，你和我走一趟。”姚雙咬牙切齒摩拳擦掌，越想越氣。

“那我呢？”杉荷一臉期待。

“你們倆在這好好待着，店裡再有半點損失，拿你們是問。”

海運胡同是老城區城中村的一條破敗的小巷子，這裡聚集了各色人等，大家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貧窮。

城中村189号是一處用土磚壘起來的危房，前面上用紅漆噴了巨大的“拆”字，即便如此也沒擋住還有人偷偷居住。

“逍月，再幹一單我們就離開這吧。”朝星拿着木梳輕柔的為逍月梳着那一頭飄逸的長發，她的左腕戴着一個智能手環，上面刻着“14”的字樣。

逍月對着面前乖乖蹲坐的大黑狗輕輕一揮，大黑狗的旁邊顯現出一隻一模一樣的狗，一樣吐着舌頭，搖着尾巴。逍月聚精會神地盯着這隻狗，不過幾秒鐘，假的大黑狗散成一地塵土。

逍月的異能是複制，能把任何東西一比一複制，不過複制的終歸是假的，替代不了原本真實的東西。

“又失敗了，”逍月的語氣明顯有些低迷，她看向院子裡嬉笑打鬧的小梨和小葵“我走了她們怎麼辦？如果她們還被欺負怎麼辦？”

朝星拿起一縷逍月的秀發輕輕一吻，“親愛的，跟着你她們會變壞的，教她們偷東西是不對的。”

逍月扭過身來，站起來捧着朝星的臉，眼睛裡是無盡的哀傷，“朝星，就算我是錯的，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你可以支配我的一切，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逍月輕輕吻上朝星的唇瓣，朝星扣住逍月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依，纏綿缱绻。

程珏騎着小電驢載着姚雙剛好看到這一幕，兩個人面紅耳赤，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路上坐在後座上，姚雙精确而不失優雅的用食指和拇指捏着程珏的衣服邊邊，等到了下車她瞬間縮回手來，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

大黑狗狂吠着沖了出來，小梨和小葵見到他們倆如同見了瘟神，害怕的跑進屋裡。姚雙用餘光看到地上已經空了大半的蜂蜜罐子，地上還有一些棗片的碎渣渣，她們可憐的收銀機被當做廢品随便扔在地上，摔得稀巴爛。

眼見着黑狗呲着牙就要撲到她們身上，姚雙手微微攥拳，黑狗立刻停在原地發出凄厲的哀嚎。

程珏了然一切：“利用未成年的孩子去偷盜，自己坐享其成，即便被捉住也能巧妙脫身，她們打得一手好算盤。”

逍月和朝星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她們感知到了姚雙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息。而姚雙也一眼捕捉到了朝星的手環，她再熟悉不過了，在01局的8年她無時無刻不戴着這個東西。

是手環，也是定位器和限制能力的儀器，這就意味着01局能清楚地知曉她們的所在位置，附近要是有埋伏，姚雙勢必插翅難逃。可是她怎麼能出來，能出現在這裡？

“你們是誰？”

對面還是個二級異能者，要不要跑，姚雙猶豫了。

“周圍沒有01局的人，可以談談了嗎？”逍月看出姚雙的顧慮，冷笑一聲。

程珏自然也認識那手環，她心中一沉，現在的局勢對姚雙怕是不利。對她來說更不是什麼好事，按照之前給她打電話的神秘人的意思，姚雙的存在01局尚不知曉，現在可不是暴露的時候。

就事論事，裝聾作啞她可有一套。

“你們兩個昨天偷了我們的東西！這個收銀機還有那邊那個罐子都是我們的！”程珏壯着膽子說。

逍月不屑地把雙臂抱于胸前，挑釁似的微微揚起下巴，“那你們報警呗。”

姚雙：“呵，就算我們報警，你身邊這位怕是也不能讓我們如意吧？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拿回錢。”

逍月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道：“還沒有人能從我這裡摳出過一毛錢，要錢？休想！”

“拿走，别讓我再見到你們。”朝星丢出兩沓錢，充滿敵意的目光看着她們。

“朝星！你這是幹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不快走。”

程珏識趣地撿了錢，見姚雙仍站在原地心有不甘恐再生事端，扯着她的衣角，兩個人騎着小電驢走了。恍惚間，她似乎看到朝星的手腕上全是淤青淤紫和針孔的痕迹，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姚雙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14号朝星，我記住你了。”

朝星看着姚雙她們離開的背影，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