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這樣才對吧，是他那邊的太垃圾了才對……

‘可為什麼這邊就能做到？’

擊落計劃立即開始，為了不添麻煩夏油傑再次爬上虹龍。把陷入不明恍惚狀态的五條悟也拖上來放好，還受凝光所托帶上了不會飛的刻晴小姐。有貓耳一樣發髻——雖然現在被雨水浸得軟趴趴的刻晴小姐新奇又小心地穩定好自己的位置，毫不扭捏地向他們道了謝。

他們飛遠了一些，隻能遙遙看見仙人們和空身上泛起的金光。刻晴在聚精會神地關注那邊的動态，而五條悟在觀察她。

這個也是“七星”。明明隻是看着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子，她的能力和覺悟卻一個不少：下能沖鋒陷陣打愚人衆，上能在放棄群玉閣時，迅速思索完利弊，然後投贊成票。

‘為什麼這邊可以是這樣的？’大貓有些忿忿不平，他少見的沒有直接發問，而是開始思考措辭，想詢問這些“高層”的想法……不過群玉閣方向劇烈地能量變動，讓他不由自主地放下的思索，也把注意力轉向了那邊。

黑天之下，華燈明亮的群玉閣像是唯一的燈塔。而在空的全力一擊後，仙力形成的“電流”貫穿了整個堡壘。暖黃色的燈光一盞一盞熄滅，群玉閣變得和天色一般灰暗。

重力作用下它開始飛速下墜，石質的外殼都被磨出火星。仙力混合群玉閣本身的機關，造成了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它變得比原來更加璀璨。

聲勢浩大的爆炸，一瞬間眼前隻剩下茫茫一片，感覺連身側的人也不見了，世界是僅存自己的白。服從生理反應閉上了眼，等再睜開眼睛，隻餘硝煙。

雲層漸漸散開，日光重現。空在他們面前，從青色的鶴仙人背上小心翼翼的爬到虹龍上，确定無礙後揚起笑容對仙人道謝，再回首向他倆小聲慶幸。

“這次沒踩空。”

然後空就發現倆少年表情恍恍惚惚的，一臉空白地盯着他。

“……你們有記得閉眼睛捂耳朵吧？”

“啊？”

閉眼睛有，捂耳朵的話……太“好看”了，好像忘了诶。

——

3.

一行人回到了璃月港口，五條悟和夏油傑被空強塞了幾塊土豆餅——很狠心，空沒有給醬汁，也沒給飲料。

天色已重回白日，港口的海浪還是被波及的躁動狀态，不是平時平緩剔透的藍色。戰場中心的硝煙已隔千裡依然清晰可見，空再三叮囑滿臉不情願啃土豆餅的白毛和丸子頭起碼吃完手上那塊，又叫上派蒙監督，自己去注意浩劫之後的七星和仙人。

确定他們的計劃大圓滿，群玉閣成功把奧賽爾壓回了海裡，封印重新起效。凝光——這最後的大功臣，卻先出來道謝了。

“多謝各位仙人鼎力相助，若非諸位碰巧再此，璃月港的未來實在難以估計……”

“何必借機奉承？”那隻青色的鶴真的很難讨好，似乎對人也有很大意見：“我們可不是[碰巧再此]——我們的來意，你轉眼就想裝作忘記？”

——對哦，剛遇見時派蒙說七星和仙人在吵架來着。

倆個嚼土豆餅的dk不由得動作一停，對視一眼，心領神會，走近了一點談話圈。

——強勢圍觀。

那位buff超強的老奶奶仙人走出來調停，向留雲，就是青鶴仙人和衆人解釋凝光的犧牲。

‘群玉閣居然是凝光自己從一個房間開始一點一點攢的……’

倆人大為震撼，這代價比他們想得還要大。五條悟完全沒法把凝光和他印象裡的高層聯系在一起了，聯系起來像是恐怖故事。

但再聽下去，他們完全沒有心思啃土豆餅了。派蒙的催促也不在意。

凝光否定了老奶奶仙人[值得一句贊賞]的話，堅定笑道：

“這時應該說[起碼可以當作談判的一枚籌碼]，才更和我的心意。”

“多謝這位仙家，願意替我分說兩句。其實諸位仙人的來意，我們很清楚……但也恕我們無法讓步。”

“據記載，衆仙家與帝君簽訂契約守護璃月，已逾三千七百年。”

“直至今日，璃月的山水一如磐石般穩固，與千年前無二緻，真是令人贊歎的偉業。”

“但這也不意味着璃月毫無變化……璃月不止是山石土地，也請看看這座城，看看每一個人吧。”

……

接下來是他們倆個再怎麼也算還在校園裡的學生不應該遇上，遇上也搞不懂的東西。

大約是在搶[治理權]？

仙人是與帝君簽訂了[契約]，護佑璃月。但因為傲慢與多種原因，他們“護佑”的，隻是“璃月”這一概念。而七星代表的人類想拿回這項權力，自己保護，自己管理發展，不止“璃月”，還包括所有的人和物。

凝光的真心流露，空以旁觀者身份講述的來自臨國“蒙德”的例子，又接受了來自千岩兵士的感謝……仙人們思考許久，最後暫時退步，願意看看凝光所說的“人的璃月”。

當然，他們也不會完全撒手不管，也會時刻防備，考驗璃月的人們。

——

仙人走後，璃月港的戰後恢複都需要安排，凝光，刻晴還有叫甘雨的半仙匆匆告罪就先行離開了。派蒙皺着小眉頭一頓叽叽咕咕，然後催空去找鐘離。

空并沒有反對，又看到整場談話下來兩張不一樣的帥臉隻剩下一樣的“雖然不明白，但是真厲害”睿智表情的兩人，瞅瞅他們手上完全沒怎麼動的土豆餅，又掏了倆杯蘋果釀給他們。

“反正必須吃完，不能浪費。”空下了最後通牒。

空帶着他們傳送回最初廣場旁的錨點，因為剛剛的危機，廣場空空蕩蕩的，已經沒有了初來的繁忙。空輕車熟路的帶着他們往城裡走，更加繁華的建築從眼前略過，還能遠遠望見樓台間的空中廊橋。

漸漸從成年人的可怕世界緩回來，夏油傑首先感歎出聲。

“摩拉呃，帝君這樣的強者居然也會逝去嗎？”

“？沒死來着。”

“哈！？x3”——除開dk二人，還有一聲驚叫來自派蒙。

“派蒙，我還以為……唉，高估你了。”空對着派蒙連嫌棄臉都懶得擺了，橙金的眼眸和五條悟的霧藍眼睛對視：

“我想這也瞞不過你的眼睛……你都看得見魈的[業障]。”

“瞞不過你就也瞞不過夏油。另外你們的身份也沒什麼關系，所以就告訴你們吧。”

“摩拉克斯沒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