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你們倆表情在鬧哪樣啊。”

看熱鬧的空忍不住笑了。派蒙已經開始嗚嗚地哭，夏油傑的臉被墨鏡遮了一半，但薄唇抿出了波浪線。

“不用擔心，魈也沒那麼可怕……說清楚的話，他應該會理解的。” 空慈父安慰起了兩人，熟稔地拍拍兩位“孩子”的背讓他們放松。

“主要是吓吓派蒙，讓她下次注意。” 少年橙金的眼眸裡也泛起歉意：“不過也吓到了你。”

“派蒙你啊……”空小聲吐槽派蒙從來都沒什麼腦筋，卻總能出其不意的整些大活。小精靈停下亂哭，支支吾吾。

“……沒事。”虛驚一場，大概沒自己的事了，夏油傑卻覺得怅然若失。

——魈仙人說會來看我。對于這位墨綠色的清冷仙人，雖然攏共也就見了一面，夏油對他的感覺還是挺複雜的。

因為我們都背負着“惡念”，都明白背負下的痛苦。魈仙人不贊成自己的現狀，質疑自己的力量……這些之下隐藏的，都是仙人别扭表現出的擔憂。

——隻是後面沒再見面，加上他們倆的性格，都不是輕易會向他人傾述的那種。對于這個苦難同伴，也就最多在心裡推測對方了。

然而現在出現了一個理由，涉及了兩人。還讓魈仙人權衡後選擇“會來看看”。

“剛好兩天後還要去見魈，派蒙，你知道要做什麼吧？”

空掏出塊手帕幫派蒙擦眼淚，小精靈垮着臉，眼睛紅紅的，撲到少年的肩膀上成為沉默的苦臉娃娃。

“雖然挺可惜的。一個讓你們都來看霄燈大會的機會。”空用抱小孩的姿勢抱着派蒙：“魈借口望舒客棧也能看見霄燈，而你們晚上完全不出現。”

“但還是你們自己的想法更重要，我再看看如何解決吧。”

——望舒客棧，那也太遠了……中間還隔着那麼高一座山。

“霄燈大會大概持續多久？”

事不關己所以一直在看派蒙的硝子驚奇的瞥了同期一眼。

‘哦豁，動搖了啊。’

“嗯……全程應該是一整晚，想讓你們看的主要是重頭戲啦。”

空騰出一隻手，在面前比劃——少年的動作可能會讓路人覺得他腦子有病……夏油傑反應了下才想起來，這大概是空在拉地圖。

“移霄導天真君——就是那座青鹿燈的原型。會飛過全璃月港，踏過的地方明霄升起。應該不會太久，5分鐘左右。”

“也不用拒絕的太徹底……”内心掙紮了一會，夏油傑沒有把話說太死：“最後的燈，我會盡力來的。”

還在拍派蒙小披風的空動作一頓，橙金的暖陽色眼眸裡湧動着笑意與無奈。

“這件事回頭再一起想想吧，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凝光談話的時間不會長，五條應該快結束了。”空也深谙轉移話題的經驗：“我今天的委托也有在玉京台，要一起過去嗎？”

少年已經轉身，向他們伸手做邀請狀。

夏油傑突然很感謝今天選了墨鏡改裝……大概可以讓自己表情不那麼明顯。

硝子用手肘輕輕捅了一下夏油。

“能來的話記得帶我。”

就隻是提醒一下，連聲音都很輕。硝子全然不提其他，說完後就主動走向空。

“我是家入硝子，是那倆家夥的同期。”她和少年伸出的手淺淺地握了握，“算是被拽來玩的。”

“我是空，這是派蒙。”收回手後，空聽見硝子的最後一句話，理解的笑了笑：“那你平時應該也挺辛苦吧。”

硝子瞬間get到了空的意思，語氣感歎：“诶？還好啦，主要操心的也不是我。”

“我覺得你們在說很過分的事。”還完全沒控制音量。剛跟上倆人的步伐就聽見這個，夏油傑把控訴的目光投向兩人。

空和硝子完全沒反應，自顧自聊得很開心。派蒙倒是郁悶夠了，掙脫空的手臂，飛向他小聲詢問。

“以後的小蛋糕……還有我的份麼？”

“有，今天也有份。”夏油啞然失笑，不再管那邊内涵黑白組的兩人，安撫完小精靈，他想起空前面話裡表現的信息。

“前面你們見過悟了，他沒給你嗎？”

做了個小小的歡呼動作，發覺自己被包容後派蒙馬上恢複了笑容：“五條？他神神秘秘的，藏着風筝不給我看。然後向空要了個小背包就去跑見凝光啦！”

——風筝。這個“特殊款式”……希望悟别玩太過。

‘我還挺不想失去一位摯友的。’

夏油傑如此想着，笑容很和善。

——

邁過木橋，踏入名為“绯雲坡”的璃月上城區。空向他們打了個招呼，轉進了街邊小巷。不一會，少年手上拿着一疊傳單，邊往包裡塞邊重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

“要看嗎？”發現硝子和夏油都看着他手上的物品，空主動做出了邀請。

夏油傑還是不習慣墨鏡的視野，也不習慣臉上多出的重量——他現在更不理解摯友為什麼覺得這樣很帥了。總之，他摘下了這礙事的東西。

“黑白平衡，陰陽往生……？”空遞來的傳單上畫着梅花與蝴蝶，和讓人摸不着頭腦的句子。“這是什麼？”

“因為往生堂主營殡葬服務，在過節期間不太好提起，所以迂回了點。”空放好了其他傳單：“我完成委托後會打聽一下，需要的就給一張。”

“委托……空，你有參加機關棋譚大賽嗎？”

夏油傑，年輕有成咒術師，穿越人士，機關棋譚大賽[喜久福與笊芥麥]隊隊員之一，突然感到了緊張。

“有啊。”金發少年露出苦惱的神色：“還挺難打的，有一個叫那什麼的隊伍——”

兩人對上了眼神。

沉默是此時的璃月廊橋。

“好小子！你們搶我原石！”空先聲奪人，厲聲指向狐狸眼少年，白金的披風與長辮子被他的動作帶起，在空中飄出漂亮的弧度。

夏油也反指，和空的黑手套下的手指對應着，控訴道：“你才反應過來那是我們嗎？”

——明明是那麼明顯的名字！

圍觀的硝子不明覺厲，覺得自己說不定要接連見證友誼的消失。

就算塑料友情岌岌可危，夏油傑還是很有疑問。

“……派蒙算一個人？”

小精靈抱起小手臂：“為什麼覺得你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

“你在說什麼呢，”空完全沒猶豫：“當然不算。”

“派蒙是小精靈啦。蒙德的朋友太遠，行秋和重雲綁得死死的，香菱還沒回來，魈，刻晴之類的你覺得可能嗎……”

空若無其事的列舉了一大串人名，真好，朋友真多，要數的話，派蒙的手都用得上。

“所以我想找鐘離先生——但是先生給我推薦了胡堂主，不然你認為我為什麼幫往生堂打廣告。”

——找鐘離先生？魈和刻晴優先度居然在鐘離之後？？岩王帝君竟如此和藹可親。

夏油傑咽下想吐槽的欲望，點點頭。神色不贊同的試圖展開說教，喚起曾經空誠懇認錯的記憶。

“那還真是辛苦。空，你應該記得你答應過我們不接那麼多委托的……”

“别岔話題。你倆卷我原石。”

——

最後商量結果是不管這場“戰争”結果如何，最後獎品另外分。

派蒙小聲的在夏油耳邊透空的老底：“最近海燈節收入不錯，不然空會當場和你決戰！”

小精靈面上的擔憂不似作假，似乎回想起什麼恐怖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