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會為了喜久福去排隊,呃,或者叫傑去排。
他們的喜愛?
——拉攏願意同化的,打壓扼殺反抗的,然後自己縮在陰暗的房間裡指手畫腳……為了維持他們的“喜愛”。
“小先生,不用迎合他們,是因為‘你’已經有了他們無法想象的利。”
凝光把玉煙鬥頭端停指向對面眼神有點渙散的白發少年。
——?什麼?五條悟有點懵,潛意識預警告訴他接下來有點不對。
凝光輕描淡寫地抛出了王炸。
“神之眼,似乎可以輕易得到的力量。提瓦特,沒有那類魔物的‘安全’世界,還有……你見過七七了,不是嗎?”
——死而複生。
五條悟的氣勢瞬間犀利起來,霧藍的璀璨眼瞳警惕地盯着凝光,紅木桌被他起身的動作帶得一震,杯内的茶水晃起漣漪。
紅眸女子面色不變,甚至放下煙鬥,擡手去扶正茶具。
“權财之外,你覺得他們會拒絕這些後面代表着的東西嗎?”
——不會。最開始知道肯定會害怕,但知道“可以得到”後,他們必定會高傲的認為自己必能得到。長久的麻醉,爛橘子的腦袋裡隻剩下愚蠢的慣性。
[複活]……這對那些怕死的爛橘子簡直是絕殺。
‘都知道了。’五條悟的腦内瘋狂轉動,他倒不在意來自哪被暴露。但七七——是有在觀察我們嗎?我的眼睛居然沒發現?
‘……畢竟是[天權]。’
五條悟隻得對凝光的服氣又上一層,安靜地重新坐下。
慢條斯理地把帶歪的茶具都扶正,凝光才重新注意回還在炸毛的五條悟,無事發生一樣向他微笑。
“隻是相關舉例,不必緊張。擁有這些信息和信息差就夠了……五條先生,多學習些手段,才能更高效的達成目的。”
窗外的陽光把凝光的笑臉映得有些看不清。
“你為人正派,我信任你的底線。”
“但你所圖的并非易事。你必須在你的底線内,做好利用全部‘該’利用的籌碼的準備。”
——過于直白的把一切都劃為“交易”的籌碼,這種觀點讓他難以接受。他突然聯系起群玉閣墜落那天,悲痛之餘,凝光也毫不猶豫的将其當作“籌碼”壓到與仙人的談判桌上。
——‘該利用的’啊……讨厭的成年人社會。
大貓抓抓自己的白毛,不想對上凝光的眼神,于是看向窗外。而凝光不以為意,繼續“建議”。
“若我推測沒錯,實力方面,五條小先生總不會吃虧。”
——那确實,我打個老垃圾們還是綽綽有餘的。而且傑站我這邊!
想到摯友,五條悟自挑明“利益”後撇下的嘴角回升了一些。
“那麼為了獲取這超出他們能力範圍的‘利’,不論你擺出什麼态度,他們都會主動靠近你。”
“以‘溫和’的方式進行‘會談’。”
“這時,解釋權,主動權全在你這一方。不用在乎他們的态度。讓他們明白,站在你身邊才會有最大的好處就行。”
“……如此,他們就為你所用了。”
說到這,凝光面上的笑意溫和了一些。
“是不是覺得這樣非常簡單?”
——确實。好像隻要我展現一點好處他們就會湊上來一樣……不過感覺那些人确實會這樣。
“想象自然簡單,這些聽聽就好。現實不會全按想象發展。”
“利益是永恒的,但利益與利益不同,人與人也不同。我們在這認為他們會對“力量/長生”動心。也隻是‘我們認為’。”
“所以才需要你去理解他們,理解,才能更好的利用。”
——比起鐘離……還是凝光更像教導主任。五條悟覺得他應該帶個筆記來的。啧,這些算哪一科啊,高專不教诶。
凝光也起手為自己斟茶,潺潺的水聲讓人感到平靜。
“尋找一個契機,不必隐藏你的真實目的。但你說出來,和他們推測出來,這情況還是不同的……這個不用解釋了吧?”
五條悟覺得凝光的态度太好了點,已經接近什麼都教導一下了……等等。
他主動把視線移回屋内。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反應過來了,還不算無藥可救。’
凝光平靜的與這位“求學者”對視,凝紅的眼瞳裡沒有一點退避。
“我在回答你的問題,完成我們之間的契約。不是嗎?”
她托起青瓷的茶杯,向五條悟微叩示意。
“建議就到這了。下一個問題吧,小先生。”
——
2.
五條悟明白這是他不擅長的領域,目前他在這是玩不過凝光的。
這位[天權]剛剛就為他展現了“目的”的“自己表現與他人推斷”有什麼不同,大貓表示他深刻的學到了。
他可以認為凝光真的就是完成契約,璃月人就講究契約;也可以認為她在借着這個以謀求更多……但這些也隻是他的推斷,而凝光怎麼解釋都行。
果然玩政治的心都髒麼……
——要與這種人敵對的話,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毫不猶豫的殺死。
年輕的變革者早沒了平時的肆意,冷漠起來後他也有了令常人避退的氣勢。
通過數日的觀察與分析,凝光得出的答案讓她坦然表現出對五條悟等人為人底線與準則的信任——所以她不吝于給出指導,展現一點她的真實……而五條對凝光其人也有結論,隻是可能不如凝光對他們的那麼全面。
放棄群玉閣,為凡人奪權。抉擇中有她的私心,更多确是為了璃月。
好吧,他對凝光的底線與準則……也有信任。
不知不覺,已經互相信任的基礎,他們之間已經沒了“為敵”的可能。
凝光在享受清茶,等待他準備的下一個問題。
“你家怎麼養你的——不,抱歉啦……怎麼培養和你一樣的人?”
下意識吐出來的話語實在不太禮貌,半路而改卻也顯得幹巴巴的。五條悟說出口就後悔了,也隻能懊惱皺眉。
攤牌。維持加改革有了一定方向,丢棄後的新人他就是想找凝光這樣的,又厲害又省心,岩王帝君都說好。
但咒術界目前确實沒有,隻能自己養了吧。
“這個問題……”凝光笑歎一口氣,放回茶杯,神色非常無奈。
“小先生,個人的不同并不能推移到大衆上。”
“我出身貧下,父母并不贊同我的理想。我靠自己的頭腦一步步在璃月港爬到如今的地位,這一路的經曆,是無法複刻的。”
“環境對一個人的成長有很大的影響。”
“我們贊賞那些不被環境影響,肆意堅守自己的人。但不能忽略,那終究是少數,大部分人都會被環境改變。”
“所以……隻要小先生你的第一個目的初步達成,那時你想要的人自會出現。”
——就是說,這個問題其實完成第一個目的就解決了。诶,算不算浪費掉一個?
“說到環境,我熟悉的也僅有璃月。”問題告一段落,隻餘日光的沉默中,凝光主動開始了新話題。
“璃月的一切,離不開帝君千年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