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七百年……自他老人家用[契約]定下最初的根基,已經過了三千七百年。”
“其中風雨,是生長于和平年代的我輩難以想象的。”
——鐘離和璃月的事。為什麼要說給我聽?
留着也沒什麼事,五條悟已經準備再蹭點這非常合他胃口的茶水就走的。傑和硝子大概要來了,不能讓他們等太久。
“帝君,是極為優秀的‘領導者’……五條小先生,要改革的你,也是一位‘領導者’呢。”
就像真的隻是突然聯系起來,凝光接下來繼續帝君與璃月的話題。但這小歪的一下也把五條悟蠢蠢欲動離開的心收了回來。
“璃月是與‘神’同行的國度。仙神們漸漸離開,同行者也早已換代。”
“帝君是陪伴最久的……可惜,他老人家見證了璃月的誕生,而璃月見證了他的離去。”
失去總是最沉重的話題。五條大貓知道離開是鐘離的選擇,所以他把注意力更集中在了“陪伴最久”上。
“其他離開的,不是指鹿仙人魈仙人們?”
——也該反應過來了,凝光依然在告訴他很重要的事。
“是啊,帝君的夥伴并不少。如龍王,如塵神……哦,海燈展會上的那盞青鹿華燈,也是一位仙人呢。他們離開的太早,璃月港能記得的人也不多了。”
“神武如帝君,也會面臨無法改變的離别。領導者承受的,遠比想象的要多……”
凝光沒在說下去,隻是眯起紅眸,将未盡之意藏在笑裡。
——‘你呢?準備好承受了嗎?’五條悟的腦内回響起女子溫柔的聲音,補完凝光留白的話。
“……這算第二個問題的補償嗎?”
五條悟有些不确定的問出口。凝光此時的詢問,實際上就等同凝光之前三個問題裡的“你願意為這個目的,做到哪一步”。
她又強調了一遍……還把強大與失去聯系在一起。
——主動補償,真是會做人。我個當事人都沒表現不滿……果然目的不止“回答”吧!
那個年份的強調也是在暗示?和這種人說話好累!要不第三個問題就問‘你的目的是什麼’好了!
——
3.
凝光沒肯定也沒否認,隻是起身走近書架。高跟鞋與地闆碰撞的聲音是清脆的,她發上簪子墜着的卻砂葉飾随着她走動的步伐搖晃。
“小先生,看來你對這些‘仙人曆史’還是挺有興趣的……我略尋幾本贈與你吧。”
“嗯,感興趣,謝謝了。”
五條悟委委屈屈,還是沒有直接用掉第三個問題。不敵對還問那就是純浪費,嗯,可能還會連鎖産生其他問題,比如……好煩,不想了。
——這第三個問題也是一個“籌碼”。雞掰貓眼神死,覺得自己進化了。
這種進化好累啊,回頭和傑他們抱怨。
五條悟還是很擅長安慰自己的,他決定先去想凝光借口要給他的東西。
‘無法改變的離别’——要用鐘離沒救下的失敗案例來警告我麼?鐘離也會失敗?
同伴,我的同伴。傑不需要我救吧,那就硝子?
凝光的鞋跟聲時不時停下,然後會傳來翻書的聲音。
“嗯,居然在這?也是……方才用過。”凝光抽出一本封皮上畫着青鹿的書本,輕輕翻開,快速遊覽着内容。
大概确認過後,她看向靠着桌子發呆的五條悟。
“我看了看内容,都不是古文版,應該不會影響閱讀。”高跟鞋的聲音來到白毛面前,大貓擡頭,面前是凝光遞出的三本書。
“五條小先生,這些應該夠了。”
——總感覺凝光的眼神在看小孩……好像也确實,她一直叫我‘小先生’!
還沒表現這種“不尊重”的不滿,門外卻傳來了一個女子爽朗的大嗓門:“喂,凝光!”
五條悟立刻轉頭看門口,一位黑發帶眼罩的,非常有氣勢的飒爽女子推門而入。
然後晴天色眼睛和夕陽色眼睛對上了。
不認識,沒見過。直呼凝光這點來看,應該地位也不低。
“北鬥船長,或許你該學會敲門。”
北鬥不耐煩地擺擺手當做對凝光的回應,倒是很自來熟靠近了五條悟,很熱情的拍他肩膀。
“五條悟是吧,焱丫頭最近經常提起你呢!有機會來我船上做客啊!”
——被拍的五條就像被強撸的大貓。
“好哦——辛焱嗎,我會的。”
掙紮着接過接過書,被凝光成年人利益論洗禮後的五條悟暫時沒有玩鬧的興趣,隻想逃走。
“那也該是到我和你之間的事了,北鬥船長。”
凝光制止了北鬥的動作,五條悟立馬告辭,溜出門後,還能聽見北鬥的大嗓門。
“好好的,為什麼提前叫我來?”
——調時間?算了,又是凝光的計劃吧!不管。溜了溜了。
把書抱好,五條悟循着來時的記憶,尋找離開的路。
“早知道剛剛直接從窗戶跳下去……”
——
五條悟接受思想洗禮時,夏油傑也總感覺有點不安。
——或許這也是一種默契。
這份不安在風筝攤阿婆熱情的告訴他們六個風筝包括“特制款式”都已經被白毛小哥取走後達到了最大值。
……總覺得這個特殊款式有啥坑等着他。
硝子沒有在意風筝,她很滿意春香窯的招牌香膏。三種配方之間不分伯仲,都不知道該怎麼決定哪款留下哪款送出去了。
“空,派蒙。”發現煉金台邊出現的兩天沒見的友人,夏油有點驚喜,走快了一些:“這次去了很久啊。”
金發少年小小的驚詫了一下:“換衣服了?”
但他沒有再多追問,而是解釋起了自己的行程。
“嗯——因為一個不大不小的烏龍,我們在蒙德璃月跑了幾個來回,還好,最後全部解決了。”
空看上去并不想對這些經曆發表什麼意見,對硝子友好的笑了笑,又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身邊一直很安靜的派蒙:“來,你自己說哦。”
“派蒙怎麼了嗎?”夏油傑挺新奇的。因為他們會帶不同的零食投喂派蒙,所以小精靈一直都會很熱情地歡迎他們。這是第一次她明明察覺他們來了,卻不肯轉身的情況。
硝子把視線從空的服飾上收回,也看向飛着的,慢悠悠轉身的小精靈。
“嗯……”轉過來了,派蒙小圓臉上都是難為情,忐忑不安的對着手指。
“對不起!”
突然一個大鞠躬,小精靈的頭冠都甩了下來,被她慌忙扶好。
“就是,我們在勸魈來城裡看霄燈大會的時候,我一下沒過腦袋……拿你當借口了。”
“對不起夏油嗚嗚嗚,我對不起你給我吃的蛋糕,對不起你給我打的遊戲……”
——啊這。不會吧……需要道歉,那就是……
“那魈仙人的回答?”夏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抖。
派蒙的聲音也很絕望,聽着很可憐。
“他說‘會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