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小時前,詛咒師專用的網站上,出現了一條天價懸賞。
雖然有時限,但是一個不過中學二年級的女孩子,還不是術師……這不簡單的要命嗎。
于是,本該和平甯靜的校園裡,一個身形魁梧,頭戴紙袋,一看就不太正常的男子開始了他的四處遊蕩。
“三千萬怎麼花呢……先吃鳗魚飯吧?”
詛咒師們大都看着就不太正常,精神上也不意外,這位亦然。他的目的是與三千萬劃上等号的天内理子,但要是現在遇上了什麼路人——他也不介意練練手。
開心一下嘛,多正常……嗯?
男子拉了一下紙袋,獨眼的視線裡出現了疑似目标對象的背影。
花壇前身形單薄的雙麻花辮發帶少女孤零零的,動作僵硬的前行着,速度不快。
“阿嗯……這麼簡單啊。”詛咒師自言自語,加快了一點速度跟上去:“我果然是天選之人。”
沉重的腳步聲在靠近,但少女恍若未覺。
距離已經近到觸手可及,三千萬似乎才反應過來,微微地想要轉頭。詛咒師直接将其擁入懷裡,充滿力量的雙手捏上了少女脆弱的脖頸。
并緩慢用力。
紙袋男享受着手下脆弱軀體的掙紮,又覺得不盡興,自來熟地在其耳側低聲輕語:“不哭一下嗎?”
手勁越來越大,少女的掙紮幅度也愈加劇烈,隻是依然沒有詛咒師想要的哭求聲。
“吃鳗魚飯的時候,我會感激你的。”
他不無遺憾,準備仁慈地将三千萬的脖子扭斷,手上傳來的觸感卻讓他感覺到了不對。
“嗯?”
——骨頭怎麼突然不見了?
下一秒,“少女”的頭突然裂成了火紅的四片,從中吐出了駭人的熱意。
如此近距離的火焰刹那間就點燃了詛咒師臉上的紙袋,并迅速蔓延到衣服與皮肉。
有詐。
他被三千萬沖昏了的頭腦終于清醒,松開手。即刻想要放棄這具被火焰烤得有些融化了的分身時,又遭受了狠狠的一擊。
——在他洋洋自得地進行着處刑遊戲時,已經有人解決了上一個麻煩,趕了過來。
黑井美裡這一掃帚下去将本就燒融了的身軀幾乎分為了滑稽的兩半。她本人沒有對自己突增的力度表示驚訝,依然擺着最适合發力的姿勢,惡狠狠地瞪着詛咒師。
“惡心的家夥,不準靠近我家小姐!”
本來僞裝着少女的存在身子一轉,完全變成了火色的奇怪存在,往地裡一鑽便消失不見。細小的火焰閃過,它又重新冒出在黑井美裡身後的青年身邊,揚武耀威地晃悠着葉片末端的火燈籠。
“……是咒術?”
紙袋已經被火包裹的紙袋男盯着欺騙了自己的東西,像是在詢問,也像是在确認。
“雖然隻是靠我記憶裡的小理子來變的。”夏油傑一手按通電話等待接通,一手安撫了下邀功的騙騙花:“但對付你們确是綽綽有餘哦。”
“啊啊……這三千萬有點麻煩呢……”
火焰像是遇到了很好的助燃物,燒得更旺,而詛咒師已經融化成了一團。他渾然不覺疼痛,獨眼認真看着面前的兩人的樣子,就像是想記住他們。
“不過……我找到了。再見。”
扭曲的,無法稱之為人的軀體消失了。黑井握緊了掃帚,而夏油皺了皺眉。
“式神?”
“不是,不太一樣。”
忙音過去,電話接通。
“喂?”
“硝子?”夏油确認了接聽人的身份,開始通報信息:“小理子被挂了三千萬的懸賞,你們那邊怎麼樣?”
“在附近的屋頂上。”
家入硝子站在五條悟身後,天内理子站在家入硝子身後。自分開行動起就跟在硝子身邊的骸犬遊動着,爪尖飄出紫色霧氣。頭戴紙袋的詛咒師阻攔住三方去路,還在緩慢分裂。
棕發的少女摸了一把骸犬為數不多的蓬松毛發,語氣平靜。
“雖然被圍了,但是情況不太緊急。”
“過來彙合,别忘了黑井小姐。”
——
校園的陰面,有位捕食者觀賞着鬧劇。因為孔時雨的額外操心,刺殺計劃的主力人屈降尊貴來了現場。
——也确實看見了值得了解的東西。
“你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了……”西裝男有些底氣不足,不敢直視面前站在教學樓陰影裡,看不清上半張臉的健壯黑發男子。他又瞥兩眼那個在池塘邊散步的“女孩”,快速回答。
“我看見了那個星漿體女孩。”
“有趣。”
那男人慢條斯理地摸了摸嘴角的疤痕,咧開嘴,或許是在笑:“我隻能‘看’見一個大概的形狀。”
那存在依然散着步,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