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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我依然能感受到力量!”
粗眉毛的黑發少年握緊雙拳,雙眼閃着光,周身似乎冒出來沸騰多火焰,旁人看不見的小宇宙正在熊熊爆發。
“這些前輩們留下的神奇加護道具,不止是前輩們對我們的愛護之心,更是守護少女願望的真誠之心!有了這麼多幫助,我——”
他的氣勢突然垮了一半,笑容也僵着,眼底似乎泛起了淚花。
“我也沒法完全阻止敵人前進的腳步……可惡的詛咒師……!”
“灰原,很有力氣就進去等着。”
打斷搭檔的不明嚎叫,坐在被打暈的詛咒師身上的七海建人擡起頭,閉了下眼,語調死氣沉沉:“下一班航班又要到了。”
“啊,這麼快啊,辛苦了七海!那你休息好了也快來!”
灰原雄毫不懷疑,馬上重新奮起,拿起自己的武器包推開門直沖候機大廳。
打發走搭檔的高大金發少年郁卒地歎了口氣,捏了捏眉心。
被錢吸引來的“飛蛾”們有些太多了,他們已經快要找不到能丢人的隐蔽工具間了。
【家入學姐,抱歉。詛咒師很多,有一些沒有攔住】
【辛苦了,你們以自己的安全為重。不用在乎機場,我們有方法回去】
七海建人掏出手機,看着自己和家入硝子前輩的消息記錄。前輩回複中透露着關照,可這并不能安慰到心累的少年。不管是重要但出來旅遊的任務,還是危急卻讓他們兩個新人上的任務,都讓向來理性的七海同學感到荒謬。
他定制的制服并不算寬松,口袋也不多。勉勉強強才按照前輩留下的信息将幾件加護道具戴在了身上。這東西确實很有用,有幾次詛咒師的武器砍上來,隻劃破了他的衣服。
誠然高專的制服本來就是定制的高防護用品,但對方可是抱着你死我去拿錢的心在打架的。不過也不是全沒問題……花朵與羽毛還好,唯獨一個皇冠狀的“神奇加護道具”硌得他難受。
還有就是——
實在沒忍住,七海建人再次将護具頭冠掏了出來。
很精緻,冰冰涼涼,溫和的包容感。
沒錯,還是沒有咒力。
他覺得咒力的存在就夠荒謬了!原來還有其他奇異力量嗎!
這個世界真是危險。
他突然靈光一現,聯系上了第一次見幾位學長學姐時,那奇怪的包裹和出現方式。
這就是他們的……秘密?
不能再思考了,下一班真的要到了。
七海建人将頭冠塞回口袋,把不太尖的一邊朝内。又确認了一下身下這位詛咒師睡得依然很安穩,才慢慢起身,遮掩住武器,安靜地出了門,冷靜地利将門鎖上的鑰匙轉了兩圈。
任務還有一天半,希望接下來能順利點。
金發少年不抱希望地想着,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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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付不過來。”
“七海和灰原能做到現在這樣也算不錯了。”遠離人群的角落,夏油傑回頭确認水槽邊的兩位背影相同的少女,黑井在她們身旁,悟在五步遠的另一側。
家入硝子撕開一隻棒棒糖,當作煙瘾犯了的替代品。也看向任務目标,星漿體少女本來體型就不大,站在美麗海水族館巨大的水槽前,更襯得袖珍了許多。而水池瑩藍的水體,緩慢遊動的魚群,讓硝子有些擔憂的心情平緩了一些。
“硝子,會害怕嗎?”
夏油傑突然發問,家入硝子擡頭去看這位同期的眼睛,卻因水族館角落昏暗的光線一無所見。
少女神色未變,切了一聲。将棒棒糖在口腔内換了個位置,歪了下腦袋,發絲随着動作飄揚。
“怎麼?你在害怕?最強保護不住我了?”
藏在陰影的青年好像無奈的笑了笑。
她選擇出來,這就是她的态度。從第一次不按命令地跑出來後,就已經回不去了。家入硝子看回水槽方向,剛好,水族館最大的特色:巨大的鲸鲨遊弋過走廊。
遊客們發出感歎聲,有些急忙回頭翻背包,掏出攝影機留影。
家入硝子靜靜觀賞着,光被鲸鲨揮動的水波打散,分成好幾塊在地闆上流動。坦白來講,她對“限制動物自由”相關的話題并不關注,也沒有想法。卻不知為何,在這一秒,她有些為鲸鲨惋惜。
強大,美麗,但還是不夠。
“倒是你,”
少女用平淡但不容拒絕的語氣的詢問道:“就打算這樣放任到‘同化’嗎?”
“……”
夏油沉默了。目前一切都很正确,隻需要一些微不足道的“價值”。但僅僅想說一句“大概吧”,卻也說不出口。他意識到,雖然一直在勸說自己,但他依然不太想接受這份“正确”。
半響,沒有應答。家入硝子放棄了等待,繼續有些“尖銳”的追問。
“要是小理子不願意被抹消呢?”
觀賞走廊上,天内理子牽着騙騙花和黑井,興緻勃勃地跟随着魚群前進,五條悟則跟随着她們。
抹消,夜蛾以拐彎抹角的方式告訴他們的訊息:這是一種謀殺。那個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大叔,心思再精巧不過。
可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完全無法辯解的非正義行為,他并不需要如此糾結。這場謀殺因為懸殊的“價值”被冠以了正确性:在這個世界上,一個普通女孩與最偉大的結界術師,天内理子的價值遠遠比不上天元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