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擠在小木椅子上,興緻勃勃地舉起手。
“嗯……可能也算?我其實是他的助手啦。但隻是旁觀他做實驗,能學到很多東西就已經很多了。”
順着阿貝多當話題,幾位同學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下去。當然,也聊到了風魔龍,順理成章地,砂糖科普了空初到蒙德時的豐功偉績,讓二人組對空的實力大為震驚。
也在看見理子亮晶晶的眼神後,決定讓空幫忙,帶她去見個大的。
——咳,絕對不是因為自己也很想看活龍。
山洞外天空的顔色一如既往的昏藍,又好像淡了一些,有靴子踩過積雪的聲音傳來。
阿貝多把劍收起,整理着手套,走到基地前時,映入眼簾的就是熱鬧的一群人。白金發色的少年瞳孔因為驚愕微微放大,而坐在正對山洞口的五條人馬上瞥到了他,再次舉起手。
“喲,你回來啦!”
“真是稀奇。”阿貝多很快調整好表情,露出禮貌的微笑:“我的基地很少有這麼多客人,歡迎。”
“不客套了,空去哪了?”
阿貝多撫去身上的風雪,踢了踢靴子。大體整潔後才走進基地站到大家身側,對另外三張陌生臉龐微微颔首。
“你們可以去蒙德城碰碰運氣。一般來說,空不會錯過任何活動。”
他回首望了一眼離全白還有好些時間的天幕,對衆人提議:“騎士團無論何時都有人巡邏,空要是出現過,他們肯定知道。”
——
他們确實知道。
“你找旅行者啊!他最近就住我隔壁呢。”
幻想風的城鎮中到處都裝飾了彩帶與鮮花,即使不在白天,沒有開燈,這座還在安睡的城,也能讓人感受到它的美好。穿着銀白薄甲的騎士雷蒙德向問路的幾人行禮,爽朗地笑着:“哦,我是指,騎士團三樓宿舍,右手邊倒數第三間。”
他們順着騎士的指路爬過階梯,到達了氣派石質四層大樓。一黑一白突然覺得不能太打擾其他人,畢竟還算入夜中間,淩晨三四點的樣子,小城裡還安安靜靜的。他們這麼一群人,多打擾啊。
但硝子對這個理由嗤之以鼻。
這倆就是不想走正門,那闆正規整的門廳不符合他們的自由美學,于是決定爬窗。
“……我拒絕,拜托了,暫時不要說我們是一起的。”
家入硝子心累的感歎一聲,四周望了望,高大的石質牆磚上挂滿了翠錦繁花,把樓梯上方的建築擋得嚴嚴實實。這激起了少女的好奇心,于是硝子決定上去看看。
但行動前,她詢問了一下另一位女孩子。
“小理子想看他們爬窗嗎?”
“哈哈——咳。”天内理子想象了一下那副光景,沒忍住笑了出來。又假意咳了咳,握起拳頭放在唇邊,閉起眼睛不看兩位男同學。
隻是嘴角依然翹着。
“不看,硝子呢?”
“我想去那上面看看。”
家入硝子指了指上方,再次開口:“黑井……”
“黑井當然是跟我一起啦!”
小理子拉起了黑井美裡的手,抱住對方的胳膊。
“嘁,走吧走吧,留你們在這也沒用。”
五條悟像驅趕小動物一樣擺了擺手,女生們理也不理就轉身走了。夏油傑隻好提高了一點音量,囑咐她們不要走太遠。
照顧的人們自己去玩了,還沒爬牆前,夏油傑看一眼風車,又看一眼石質城牆,感覺非常懷念。
原來自己當初在裂縫中見到的是蒙德,那特瓦林——即使身負不太快樂的任務,他也無法克制地泛起了久違的期待。
他跟着摯友的腳步一同到達了騎士團大樓背後的訓練場,擡頭數房間。
……
爬窗人的一邊暫且不表,三位女士伴着輕松的氛圍,一邊爬樓梯一邊欣賞牆上的浮雕,與和自己世界的有些相似卻又不同的花:那橙色的風車樣花朵還會随着清風旋轉,但摸上去又是真是的花瓣。
彩緞,旗幟,與風中輕細的悠揚琴聲,簇擁着旋轉階梯上方的巨大廣場。轉開視野,幾人的視線一同聚集在了廣場中心矗立的百米雕像上。
被雕刻者是一位看不清臉,分不清性别的“人”。身着輕紗,兜帽,有石質但看上去并不笨重的翅膀,兩手相會,向前捧起。
神像附近也被好好布置過了。而在神像正前下方 ,若有若無的琴聲明顯了一些。
理子等人自覺放慢了腳步,連呼吸也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那琴音清脆悠揚,讓人感覺自己看見了青綠色的音符在空中舞動。
彈琴人是青年還是少女?為何又在這樣的靜夜彈奏呢?
伴着心底的疑問,女孩們穿過長廊,繞過裝飾台,最後,她們見到了在花中撫琴的青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