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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詩人不難找吧?”
夏油傑率先舉起了手,真誠詢問。
“簡單的很。”空手一揮示意他倆往後看,不遠處雕像下方,花壇中央,在自己任務對象與同期身邊新出現的綠衣少年:“就在那。”
“這位——”
“是哦。”
六眼看見了令人驚奇的風,剛要出聲向空确認便被肯定。速度快到五條悟都有點懷疑空是否真的理解了自己想問什麼。
而夏油對他們倆之間的啞謎隻有茫然。
史萊姆開始下降,早注意到來人的幾位女士結束了聊天,去招呼新來的三人。而空抱好派蒙,看着高度,突然又扭頭看向兩位。
“是風神。”
!
空先一步在溫迪身邊落定,夏油與五條因為空的話語動作慢了些,貼着空,側站在兩方人的中間。
“嗨,這不是我的好助手空嗎。”金發旅行者堪堪站穩,溫迪就開始了招呼,笑意盈盈的:“我和幾位小姐剛聊到你,你就來了呢。”
“你們已經認識了?那親愛的溫迪老師,這兩位是夏油傑和五條悟,算第一次來蒙德玩。”
派蒙從空的懷抱中離開,打着哈欠伸懶腰。旅行者對溫迪的交友能力毫不質疑,馬上轉向為他點名自己身邊的兩位。
“您好,溫迪閣下。”
空沒給他們留多少思考時間,黑毛努力拽着躍躍欲試的、離溫迪就隔一個空的白毛,規矩地問了個好:對神好奇是人之常情,但初次見面還是演一下乖吧。上次悟在仙人面前直呼摩拉克斯還是空和派蒙求的情。
“哎呀呀,閣下什麼的,也太鄭重了。我一個吟遊詩人可擔不起啊。”
初次見面的風神大人看上去柔弱又謙遜,真情實意的撇着眉擺手推讓,讓看過地圖指南中對風神事迹科普的夏油有點難繃,溫迪換回微笑表情,繼續說道:“你好你好,空的朋友可都不簡單,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呀。”
夏油點點頭,算是回應了承諾。天内理子開心地把目光投向剛來的守護者,期待地詢問:“夏油!溫迪說特瓦林是非常美麗溫柔的龍!我們可以去找它拍照合影嗎?”
“啊。”
話音剛落小理子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特瓦林是溫迪剛剛聊天中指正的稱呼,夏油他們可能不知道,于是加上了解釋:“就是砂糖說的龍,它護佑了蒙德很久,是好龍,我覺得……不應該叫魔龍。”
她不知道在雪山時,自己沒克制住表現出的那一點好奇已經被護衛者們發現并決定為此努力。而現在提出請求,結果毋庸置疑,不過是再答應一次罷了。
“嗯。”所以夏油傑毫不遲疑,微笑肯定:“那就去吧。”
然後他示意兩位女士看向金發的少年,溫和的介紹:“小理子,黑井女士,這位就是空。”
一位可靠、可信、強大、包容、偶爾有些小腹黑的朋友。
他在心裡補充。黑井拘謹地行了個标準的鞠躬禮,而天内理子學着黑井鞠了一下:她對異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砂糖小姑娘口中傳奇的金發騎士,現在就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
“還有他的好夥伴派蒙。”
夏油注意到已經清醒的派蒙飛在空身邊,用星空色大眼睛期待地望着自己,于是含笑迅速補上了介紹。
“你們好!醒來看見他們倆我還以為是夢!你們來的很巧呀,風花節很多活動呢。”
派蒙帶着她的星空軌迹在新見面的女孩子身邊飛了兩圈,最後停在面前笑容燦爛。
“認識完了就不要再這裡浪費時間啦!”
五條悟自然地攬上旅行者,把手放在比自己低不少的空肩頭。
沒有被空推開,很大一隻的白發男子就開始得寸進尺。挪了兩步,從背後環抱住空,把重量壓在身闆單薄的少年身上,下巴還擱在對方腦袋上左右轉。
“溫迪老師~你——空!”
因為發型,也因為五條的尖下巴戳地腦殼痛,空啧了一聲擡起雙手,把五條的臉托着往上推。兩邊臉都被用力推擠的五條猝不及防,想說的話被打斷,隻能控訴地擠出一句友人的名字。
歎了口氣,空用力把還沒放手的五條的腦袋挪開,臉朝向溫迪,試圖為了兩個外來夥伴的委托提出請求。
“溫迪,能拜托你……”
“當導遊是嗎?沒問題哦,回頭請我喝一杯蘋果酒吧~”
空能感覺,溫迪明白自己真正想請求的是什麼,但他給了例外的回答。
而绀與青發色的少年朝他眨了下眼,與初至蒙德追逐特瓦林時耳邊拂過的一樣的風,送來了幹淨清亮的聲音。
——‘特瓦林一直都在那裡。’
‘我也很希望它交新朋友呢,不過比起由我來連接這段緣分,’
‘都是好孩子,讓他們自己相見,自由交談,’
‘不是更好嗎?’
橙金的瞳孔微微一顫。
真是昏頭了,是還沒睡醒?還是最近為了更新和熒的系統研究魔怔了?下意識怎麼選了……最功利的做法。
空又歎了口氣,這次是為了譴責自己。
“現在快早上了啊。”
在霧藍微白的天色下,旅行者迅速的環顧一一行人,做出了新的選擇。
“你想要什麼酒都行。那麼——我,派蒙,五條去找特瓦林,溫迪,拜托你帶夏油他們去摘星崖看日出吧。”
空不是個發現自己沒做好就會一直懊惱的人,所以小小檢讨完自己沒有考慮周全後,他就重新放松起來,給夏油指點了要走哪個錨點,路上還有什麼值得一看的地标建築。
然後高專三人組說小話完畢,派蒙回答了理子主動問的幾個問題。兩路人正式分别開始前行,待幾人從眼前消失,空單手叉腰,朝五條悟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