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去風龍廢墟。”
派蒙習以為常的抓好披風,五條仗着自己體格大直接把空的手握在手心,順便詢問道:“溫迪老師拒絕了?”
“……是我的錯。”空看了眼五條的抓法,才繼續解釋:“但是啊你想——借着溫迪的關系去看特瓦林,隻是看而已。”
一眨眼的瞬間空間變換,本來微亮的環境變得昏暗。空曠廣場上的細風花香,變成了幹燥的石土氣息。金發少年轉頭望向較為光亮的一邊,五條悟也随之看去。
“肯定沒有自己與特瓦林成為朋友,能做得更多吧。”
——
所處的中空山體往外,展現在眼前的是一條蒼白的石質天橋,青苔與雜草已經在其上紮根。
在荒涼無聲,滿是斷壁殘垣的廢城中,它孤獨,又堅定的通向中心被肉眼可見的狂風所環繞着的高塔。
到了目的地,空随便拽了兩下沒能把自己的手從怪力白毛手中掙脫,索性就不管了,直接拉着他往前走,離開山洞,走上石橋。
五條悟在觀察,墨鏡下的眼瞳熠熠生輝。
與鶴觀過于古舊而看不出多少人迹的原始島嶼不同,風龍廢墟的碎石都城充滿人曾行的痕迹。因此它的靜是一種生冷的寂靜,這裡隻有風的綠色,和風吹過帶來的一切聲音。
很快五條用力眨下眼睛,恢複了最常表現的不正經樣子。依然不松手,但是跟緊了空的腳步。
“成為朋友啊……空老師請教我~”
“真誠一點就行吧。”
空随口回了一句。派蒙慢飛了半個身位,懸停在五條悟眼前,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
“這要教嗎?你有朋友呀!”
這倒是。
反正空在帶自己走路,五條用閑着的剩下那隻手摸着下巴,放心地開始了聯想。
朋友啊,自己的朋友?
傑……是摯友。說起來,我和他關系是怎麼好起來的?不太清楚了,好像也打過幾次?
小精靈見五條悟陷入沉思沒有回複,背過手盯了一會,轉回身子向前飛。隔兩秒回頭看一下白毛,三五次後,突然想到了什麼睜大了眼睛。
“等等,你不會不把我們當朋友吧!”
“……”
五條悟擡眼瞄了一下派蒙。
“诶诶,說話呀!”
“噢喲,好直接的問題……派蒙,别問了,唉,小心答案很傷心。”
空沒有回頭直接附和着加入調侃,前行的步履依然穩健迅速。五條人思考,五條人看兩眼表情委屈的派蒙,又看看空的後腦勺,突然嘴一撇停下了腳步。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質疑我們的關系嗎派蒙,虧我給你帶甜點!”
零幀起手,五條悟就開始假哭,擡起手捂着眼睛就要抹眼淚,慣性把金發少年拽了一個趔趄。
“空也是,我——”
編到這裡五條悟卡殼了,他沒想起來自己有什麼能拿捏旅行者的“恩惠”,索性跳過直接胡攪蠻纏:“反正這樣污蔑我也太過分了哭哭哭……”
派蒙吓得一個俯身去抓五條的手,想要看對方是不是真的被自己搞哭了,慌亂的聲音都在顫:“你哭了嗎你先别哭了,對不起嘛我不該那樣說的!”
“哭哭哭……”
一邊發出似真非真的“泣音”,一邊左轉右轉躲着不讓派蒙接近,就算這種情況下五條悟也沒松手,金發的少年被迫跟着他扭來拉去。
空錯亂了一會,發覺這個大孩子完全都沒有要消停的樣子,于是調整重心,定住身體開始發力抵抗:“我也道歉,别扭了我手腕要折了。”
五條悟也用力,同時又追問:“那我們是不是朋友?分隊行動沒選傑選了我是不是因為更喜歡我?”
“是是是,當然是。”空神色真誠無二,眼神堅定深情。不過對于第二個問題,金色的眸子飄了一下:“哎呀,不要告訴夏油哦。”
——其實是因為你沒地圖用不了傳送啊傻孩子。
為了防止有時格外敏銳的大齡兒童追究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空立馬岔開了話題:“開局不利啊,都走到這了,特瓦林沒有出現。”
他們已經接近中心的廢都,風牆外可以看見高塔中魔法陣的藍光。
五條悟見好就收,松開手放空自由,且不打算答應空的‘囑托’。派蒙終于成功飛近,小手捏着墨鏡觀察剛剛還在鬧的人的眼睛,然後發現一滴眼淚都沒有。
“!幼稚鬼!”
幼稚鬼毫無愧意,趁小精靈還沒飛走捏了捏她還帶着嬰兒肥的臉,忽略派蒙的抗議聲,順着空的話詢問:“特瓦林住塔裡嗎?”
“住天上。”空舒展了一下被禁锢五分半的手指,全包裹黑手套與少年纖細的指節使畫面看上去十分美好,他豎起食指指天:“不過整個風龍廢墟都是特瓦林的領地。”
“你也看到了那些風牆。因為一些原因,蒙德人立起公告,沒有人會不自量力來打擾龍。”
空在解釋,派蒙在從五條的側後面悄悄靠近。她試圖回捏五條悟的臉報仇:五條悟像是沒有察覺一樣,專心聽空的話,雙手插在兜裡。
但小精靈的小手停在了離那張帥臉的最後一厘米。派蒙的表情從即将得手的得意到沒抓到疑惑,最後變成抓不到震驚。
五條悟悠哉地伸出一支手,捏住了派蒙還在亂撓的小爪子,然後嚣張地笑出了聲。
“……風會告訴特瓦林我們來了。”
空最後還是無視了玩鬧的兩人,抱起雙臂,把視線投向高塔之上。
“本來是出于禮貌走正門的……現在嘛,走吧,不浪費時間了,我們直接去魔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