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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我有點好奇,可以說說嗎。”
家入硝子平靜自然的喊着名字,确認對方碧綠的眼睛看着自己,在認真傾聽後,她說出了剩下的問題。
“你和空是怎麼認識的?”
分隊時的說小話環節她從同期那獲得了溫迪是風神的消息,肯定了她自己發現“溫迪不普通”的猜想。不過——既然風神大人要以普通人交朋友的态度來相處,那就交呗。
硝子醬,向來随遇而安。
左右現在沒有活躍氣氛的話題,那就來談空吧。
“這可是個漫長的故事呐。”
溫迪沒有拒絕,很有興緻的開始講述:從被欺騙的龍開始,林中初遇,到勇武的旅行者為了平息龍災求助詩人,兩人一起開啟了獲取天空之琴的計劃……聽着明顯有藝術加工(又或者是隐藏)的故事,大家陸續舉起了手。
“溫迪老師,特瓦林真的哭了嗎?”
“當然,眼淚化作了很漂亮的結晶哦。”
“溫迪老師,空真的是因為聽聞你的大名三番兩次尋人求助的嗎?”
“哎,怎麼不是呢,空找我可找了好一會呀。”
插科打诨中,一行人離崖頂越來越近,能看見上面前方還有其他遊客。
近一些的是作保镖樣,渾身肌肉的大叔。打量了一會溫迪等人便自己走遠了,拒絕交流的意思非常明顯。遠一些坐在崖頂的兩位起身回頭,溫迪認出了其中一位,喔了一聲挑了挑眉。
瑪文,一身标準少爺裝扮,帶着小禮帽的深棕發青年,溫迪詩歌速成班的學生之一。他面上表現出的驚喜神色很是真切,和身邊的女孩耳語了什麼,然後兩人牽着手一起迎了過來。
“我遠遠聽見聲音有些懷疑……真的是你啊溫迪老師!”
“真巧。”溫迪點點頭,臉轉向跟着瑪文的女孩:“想必這位就是瑪拉小姐了?”
“嗯,我有在蒙德城看過溫迪老師的表演,非常吸引人。”
少女瑪拉的服飾就沒那麼精緻了,有些粗舊,但漿洗的很幹淨,款式搭配也很合适。
她耳後别了一朵風車菊,很襯她的淺咖色長發。面對詢問,瑪拉毫不忸怩地認下了身份,和戀人相視一笑,然後向少年道謝:“也感謝您指導瑪文。”
瑪文小少爺親昵的貼近瑪拉,向她表現自己:“親愛的瑪拉,請期待我為你寫的詩吧!不過隻是詩,并不能夠完全表現你的美好……”
“天啊,瑪文……詩句很好,但你那熱烈的真心更讓我感動……”
他們就這麼旁若無人的突然進入了戀愛領域,在場人的神色都變得有些微妙。
“真恩愛啊。”
小理子捏了捏自己的手,幹巴巴地感慨了一句。
“讓我們祝福這對戀人吧。”
溫迪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語氣真誠。随即過了還沒三秒,他就睜開了眼,拍着手驅趕戀愛氛圍。
“好啦,兩位,今天你們的兩人世界應該是不成了,我帶了好多朋友來看日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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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被隔絕在無下限之外,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無數無序亂流在戰場上肆虐着,風的龍王随心所欲地擾動着風向,讓它們彼此流向相悖或速度驟變,就如同扇動羽翼一般簡單。特瓦林匿于雲霧之後,高速旋轉的風渦如雨一般,從四面八方襲來,風壓急切重若千萬斤。
好在挑戰者們一個壓緊無下限做屏障,一個小心的驅使風元素調□□流,倒也保證了兩位至少不因為無法呼吸而光速敗北。
對于這場實力懸殊且發展未知的戰鬥,兩人暫且采用了最保守的應對方式:除了躲避風渦外,什麼都不幹。
但隻是這樣,十幾分鐘下來也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在這種極境下,不論一米六的少年還是一米八的青年,對風來說,他們都一樣“輕”。石台上沒有任何能借力的建築,因為毫無定勢的風,就連趴在地上死扒着石磚也是不可行的。
——這樣下去不行,還是需要借力點。
“你……前,打……這……強嗎!”
在閃躲時漸行漸遠,但其實相距也不過五米。但五條悟聲嘶力竭大聲詢問,聲音傳到空的耳邊時,隻剩下了零零散散的詞語。
好在,還能理解。
‘和這次相比,之前簡直隻能算小打小鬧……’
空直接搖頭,垂眸思考着對策,擴展感知去感受風。
派蒙有會飛的優勢,在自己的囑咐下已經去找地方躲着了;少年身上綠色水晶明亮不定,空并不試圖掌控風以反擊,他有自知之明:風是特瓦林的手足,不合時宜的班門弄斧隻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切換風元素是為了能獲取更多信息,做出更多應對。當然,肯定不能排除龍通過風來欺騙自己的可能性,但欺騙做出的樣子,未嘗不能利用呢?
‘隻要堅持到日出,就是勝利。’
空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不過這黑不溜秋的也看不見太陽……
少年在心裡郁卒的給了自己一拳,轉而去推斷時間。
與此同時,特瓦林的身影從遠處的雲中垂直上升,在目之所及的最高點蓄勢待發,要朝他們所在的平台俯沖而來。
除了驟升的危機感,空還在風中感受到了濕意。
“!”
旅行者手上一閃,左手空間背包中握住一把細碎的綠色晶石,右手抽出一把銀紫色的劍。
“你左!我右!”
空直接吼道,把祭禮劍朝着五條的方向甩去,在借由自在松石碎片營造的薄薄靜風區中直視五條悟發亮的藍眼睛。
“還有大概十分鐘!”
聲音傳達過去的下一秒,龍呼嘯而至。爪尖與石頭相交碰出火星,身後是不絕的流雲。
兩人借力特瓦林下沖時的風流,在龐大的龍身撞上自己前,分别撲向了不同的平台。
金發少年在空中進行了一個轉身後空翻,踏上另一塊石台。屬于空自己的,淺淡的風元素調和着身邊的風向,讓他沒淪落到直接被卷進外環碎石風旋裡。
危機還未解除,不能松懈。空手一揮喚出另一把劍,直直向下,紫黑的劍柄精準地卡進石縫中,從刀柄處反饋的沖擊力震地空虎口發麻。确認穩定住了的同時空瞬間單膝下跪,膝蓋狠狠磕上石闆,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一分鐘後,扶着腐殖之劍又往下努力鑿了鑿,空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