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會治療吧,下次受傷要是來不及怎麼辦呢?”
五條悟沒有回答。
隻要我學會反轉術式……他這樣想,并沒有說出口。他覺得自己剛剛做的是一種可以炫耀的事,但對象不是派蒙。小精靈手心的溫度比自己的高些,他感受着這微小的差距,最後隻說了一句話。
“嘛,對不起。”
——
血色在水中彌漫開來,被叮咚的流水迅速帶走。
空搓幹淨自己的手,就開始賣力地搓手套。純黑的布料也沒法确定是否已經幹淨,他隻好倒點狂風精油,搓洗擠幹後送到鼻子前嗅一下,反複數次,以确認沒有血氣遺留。
身後傳來不小的動靜,他側頭一看,是特瓦林。
“你怎麼過來了?”
龐大的龍在空附近再次坐定,克制地打了個哈欠,龍口中銳利的龍牙一閃而過。
“人類——五條悟要和派蒙談話,讓我離開。”
‘看來真的是被吵醒的。’
金發少年注意到了龍的動作,在心中肯定。他再次把擠幹的手套拿起輕嗅,發現手套上隻餘精油的香氣,滿意點點頭,撐着膝蓋直起身。
特瓦林眼部的流光一閃,有形的暖風吹過,空驚訝的發現手套已經被烘幹。
“特瓦林……”
穿手套時指間都是溫熱的。空擡起手對着太陽張開五指,清晨無溫度的陽光被五指分成好幾塊,投射到少年的臉上。空感動地無以複加:“你真是超級大好龍。”
“實際上,”特瓦林的男聲有些猶豫,但誠實又單純的龍沒有停止疑問:“我認為你厭惡我。”
“啊?”
“你未前往璃月的那段時間,蒙德各地經常出現你的身影。”特瓦林歪了下腦袋,繼續叙述:“除了風龍廢墟。”
空久違的感覺到了尴尬,他單手叉腰另一手撐着下巴,遮掉自己半張臉。
“哈哈……完全沒那回事,我到處跑是在搜集特産。”空也決定坦白一點,聲音越說越小:“風龍廢墟沒多少。”
就沒有去。
特瓦林完全沒有懷疑,信任了旅行者:“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你。”
“沒事沒事……”
旅行者隻希望快點結束這因為自己的收集癖而出現的奇怪影響話題,身側水聲依舊,他想到五條悟身上的血氣,空立馬側身朝神像那邊望望,确定派蒙應該是結束了興師問罪,大喊起來。
“五條,你要不要也洗下衣服?血味會很明顯!”
白發青年撈着小精靈跑了過來。
“空醬幫我洗嗎?”
“想要媽媽去找夏油,哦,臉也洗洗。”
——剛剛灌飲品,臉上捏了兩個血點子。
空無情地搶過派蒙,把大隻兒童往河邊踢。
“真沒有同情心……我可是傷患!”五條悟嘴上還在用哀怨語氣念念叨叨,動作倒很利索,把衣服一掀就往水裡丢,蹲下來攪弄。
“你現在隻能是腦子上的傷患。”空把派蒙塞在懷裡非禮勿視,自己眯着眼睛評價青年白花花的脊背:“皮膚好得沒一點瑕疵,别隻玩水快點洗。”
空一樣提供了精油,特瓦林一視同仁地為朋友吹幹了衣物。待五條悟重新套上外套,龍額外開口道:“我們已經是朋友。需要怎麼幫助你?”
龍關心新朋友的一切問題,也不會彎彎繞繞。
“這個簡單,空,帶個路?”
少年聳聳肩,回應了五條的呼喚。
“摘星崖,隻要往上飛可以了。”
他們再次回到了特瓦林的脊背上。龍扇動翅膀,流風将草地的風車菊轉得飛快,幾人的視野越來越高。
“話說回來,五條。”
至今都是為了那個叫天内理子的小姑娘而奮鬥的現在,空想要确認他們目标的未來。
“同化是獻祭,那你和夏油是打算讓天内自己決定生死?”
“!要獻祭理子?為什麼?”
派蒙第一次清醒地聽見這個消息,直接驚叫出來。
“對。”五條悟正在檢查自己的形象,掏出墨鏡重新帶上,聽見派蒙的疑惑額外解釋了一句:“我們那邊有個重要大人物要用小理子續命。”
“重要大人物。”空重複了一下這個名詞,抱起雙臂,語氣變得嚴肅:“他很壞?”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挺好。”
“……那你們想好了用什麼替代天内了嗎?”
五條悟停下梳理頭發的手,藍眸側視面色認真的空,眸中寫着疑惑。
這一看就是什麼都沒想也什麼都不知道……夏油應該會知道多點?空不由得變成死魚眼怨念的盯着五條。
“黑井是什麼身份?”
“天内沒血緣的年輕媽媽。”五條悟回答:“怎麼?”
“喔。”空卻沒有繼續問黑井相關的問題,轉而提出新的疑問:“天内選擇死,你們就會看着她死嗎?”
五條悟皺起臉,沒有馬上回答。
“而且天内不會死的。”
空并未等待,直接接上了自己的話。同時把頭轉向前方,閉目一瞬,又睜開。
他們兩隊之間的距離并不遠,特瓦林飛行速度卓越,此時空已經能遠望崖頂的五個小人。
“她還能感受到快樂,還會期待,更何況……”
空想賣個關子,特瓦林卻接上了話。
“你們這樣真心的在為她努力,她怎麼會不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