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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會持續五到十幾分鐘,這段時間的天空與太陽界限并不分明,晨曦為所有人籠上一層有些刺目的金晖。觀賞者們靜靜的看着太陽攀升出泥濘的光海,逐漸再塑清晰的形體。
“瑪拉,與你一起看過的日出,再看一萬次也不會膩。”
“瑪文,我也是。”
兩位瑪字頭小情侶完全不重複的抒情話将大家從被自然奇觀震撼到的心情裡帶了出來,夏油傑與硝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原來日出這麼好看啊。”天内理子牽着黑井美裡的手,向監護人興奮地分享自己的感受。
晨濛昏影為世界帶來的濾鏡正在慢慢淡去,瑪文瑪拉牽着手,提出了告别。
“很高興遇見你們,瑪拉還有工作,我們就先走啦。希望你們風花節玩得開心!”
“謝謝。”
沒有需要挽留的理由,所以一行人道謝,和小情侶揮手,注視着他們一同離開。那個保镖大叔也不遠不近的跟着,三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崖頂。
摘星崖上恢複他們一行人了。
“五條那邊還挺慢的。”硝子從口袋裡翻找出一顆棒棒糖當做煙的替代品,撕掉糖紙放進口中:“現在還沒過來。”
“我其實不太信任五條的情商……我們過去找他?”
家入硝子手上折疊糖紙,誠心發問。
“空也在。”
夏油傑不提自己摯友,用同行的另一位為他挽尊。
溫迪聽着幾位小同學的交談,噗嗤的笑出了聲。夏油和硝子被動靜吸引回頭看他,墨綠發色的少年就現場調整表情,眨巴眨巴眼睛裝無辜。
“哎呀。”
溫迪突然看向天空。
夏油傑,硝子:?
“他們來了。”
誰?
夏油同學條件反射的緊張起來,想要追問清楚,又因空中突現的巨大聲響猛然擡頭。
“唰——”
一道天青色的身影閃電般掠過。
幾聲音量不同的驚呼交錯響起,更落後一步的風壓平了野草與花。那身影在遠方轉向海平面的太陽,開始減速,六翼的異色鱗片閃閃發亮。
夏油傑睜大了眼睛。
青色巨龍。
久遠到褪色的記憶突然鮮活,已經一米八的青年也隻能呆望發愣。
風撫動每個人的額發,龍飛行的軌迹離崖邊越來越近,他們的腦袋也就跟着龍移動。特瓦林還在盤旋,并未落地,而天内他們看清了龍背上的家夥。
“嘿!”
由天青做基底,不論金色還是白色都很明顯。五條悟單手抓着特瓦林的羽毛,探出大半個身子招搖地揮臂,完全不擔心自己會掉下去;空與派蒙收斂點,隻是伸高了手。
天内理子先是睜大眼睛呆呆的,然後眼睛裡冒出光,興奮的暈紅與笑一起布滿整張臉,激動地握緊了黑井的手,連硝子都少見的表現了些許驚喜。
特瓦林開始下降後,衆人才如夢初醒。一個拉一個的想給龍讓出位置——不過,龍隻是靠近了崖壁,懸停在空中,用最大的翅翼搭成了一個“橋”。
他們的好夥伴五條悟裝作不經意地凹着的走路姿勢,從龍橋上幾步跳下,走到天内理子面前,向小姑娘伸出手。
“來,這可是五條大人為你争取到的超級福利。”
“要記得感謝我!”
小理子感動地眼淚汪汪,扭捏地想表達謝意,但還沒想好怎麼說就被隻是做個樣子完全沒打算等的五條拽着後衣領拎了起來,往身後一丢。
“混蛋家夥!”
天内惱羞成怒地咆哮被五條悟完全忽視,他撲到兩位同期身邊,一手一個攬着他們往龍的方向推。
“大家都來~黑井跟上,溫迪老師你就不用我叫了吧,我們去下一站!”
溫迪粲然一笑,未作應答。在上龍前先走到了龍首邊,特瓦林放低腦袋,等待少年熟悉的安撫。
“你也辛苦啦。”
龍不說話,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
“那麼,”溫迪喊到:“有沒有好心人告訴下導遊,下一站是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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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吃早飯呀。”
溫迪坐在獵鹿人的桌子前,雙手拿着刀叉躍躍欲試:“美酒之外還有免費早餐~你真是大方的好雇主~”
“溫迪老師你的要求真低。”
溫迪的左手邊是空,他吐槽完之後繼續翻看菜單。
特瓦林帶着他們飛了兩圈,然後把幾人送到了城門口。就着蒙德城野外的風景,大家和特瓦林合了影。
非常完美的體驗,天内理子隻有點抱怨手機屏幕不夠大,不能完整清晰的拍下所有人。
城内的活動特瓦林并不打算參與,它與人類朋友們點點頭,消失在了天際。
而目送完特瓦林離開,空帶着他們進了城。在逐漸活躍起來的街巷間穿梭,與熟悉的人們打招呼,最後在一家店内坐下。
空豪氣地一揮手宣言請客,被帶着的小朋友們捧場地入座歡呼。接過空遞來的菜單,夏油傑好心情的為自己與五條勾選了火火肉醬面和莊園烤松餅。在悟的嚴防死守和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他已經許久未吞下咒靈。腐爛酸腥的記憶逐漸被新的味道代替,咒靈操使也找回了進食的樂趣。
“我還要那個蘋果脆脆。”
五條悟貼着夏油,伸出一隻手指揮。夏油同學聽令點上,餘光不經意發現了一些不同。
“悟,”他放下菜單,扯扯摯友的袖子,“你衣服怎麼破掉了?”
再仔細看看,破的可不止有袖子。
白毛往隔壁桌瞄了瞄,确認派蒙在忙着點菜單,看樣子恢複了平常的古靈精怪。不過他還是壓低了聲線,盡量不表現自己的自豪:“我和特瓦林過了一招。”
“然後受的傷把派蒙吓得哭都不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