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正對面的空毫不客氣地拆台,把點完的菜單遞給過來的莎拉小姐。夏油傑驚訝地打量了一下現在看上去非常完好的悟,五條自知理虧,哼哼地擺了兩下手,跳過了話題。
大家都開始等待餐點,空看了一眼夏油。
“好了,大家看過來——現在開始規劃下一步遊玩目标。”
金發的旅行者放大了聲音,吸引了兩桌人的注意力:“提問,有人會射箭嗎?”
五條悟和溫迪點頭,其他人搖頭。
“彈豎琴?”
五條悟和溫迪點頭,其他人搖頭。
“高空飛行挑戰……這個不行。”
還是那兩個人點頭,不過少年自顧自地因為他們沒證pass了這一項,最後一擊掌。
“那答案隻有一個了,我們去奇趣秘園!”
五條悟一拍桌子站起來:“我反對!前面三個我也要去!”
“八分之一的反對不納入考慮。”
五條悟馬上拽溫迪:“溫迪老師你也反對!”
溫迪沒有掙脫五條悟的手,但是目露歉意:“空是我雇主啊,我聽他的喔。”
“另外秘園限定四人組隊,我,派蒙,這次五條你和夏油換換。”
“硝子啊。”空繼續安排,轉頭看另一桌靠着椅背姿勢悠哉的女孩,“帶隊辛苦,多看着他點。”
家入硝子圍觀地開開心心突然燒火上身:“哈?好麻煩。”
五條悟的眉毛皺得死緊:“我還不是隊長???”
“還有一個位置……”空深思着,目光掃過所有人,好像才選定答案:“黑井女士?介意和我們一起玩嗎?”
黑井美裡有一種小透明突然被注意的慌亂感,她不确定的指指自己。
“诶,我?”
——
飽餐一頓又小小休息了一會,空就帶着他們去了名為“奇趣秘園”的遊樂秘境。
但進入秘境後,明明是要闖關的趣味遊戲,金發旅行者卻直接往地上一坐,盤起腿,還拍了拍身邊的地,示意其他人也來。
“其實也很明顯吧。”空自言自語,雙手撐着大腿,擡頭看黑井:“我就直接一點了。黑井女士,你對天内的同化有什麼想法嗎?”
夏油傑先愣了:“空,這個問題……”
“等等就到你。”空對夏油做出‘禁止’的手勢,繼續看黑井美裡的眼睛。
女仆小姐的表情先是見到外部人士知道内情的驚訝,然後思索回問題,轉換成一種無情的平靜。
她拒絕與空對視,自顧自彎腰,低下了頭。
“……我沒有任何想法,遵從各位大人的決定。”
不如外表表現的那般平靜,監護人的内心越來越往下沉:她很害怕是自己心底最最深處的渴望被看穿了,由此導緻理子小姐必須馬上回去,死寂地度過最後的時間。
沉默中,派蒙一臉不忍,輕輕問道:“你一直照顧理子,肯定還是想要她活下去的吧?”
繼續一片沉默。
——我想。
那又能怎麼辦呢,黑井無法說出口。
面前是領任務而來的執行者與他們的同伴,對自己進行的警告。自己這一件微不足道的工具,隻能盡力保護理子小姐最後的一點自由。
黑井并未回答派蒙,身體彎的更低,出聲帶上了些哀求:“……請不要更改遊玩計劃。”
派蒙表情裡也帶上了無措,求助地看向空;空牙酸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埋怨瞪了眼夏油傑。
夏油傑:?
在龍上點明結局與需求後,五條悟自然地撒嬌拜托空幫忙想想更好的處理方式。而空考慮到這兩人身上可能系着的,自己的未來;與他也不願看到悲劇發生在自己眼前,光輝的旅行者再次伸出了援手。
空看不得任何人的卑微模樣,他轉開視線,拜手的姿勢都帶了些逃避意味,匆忙轉移話題。
“很好,那黑井不會阻止我們想方法代替天内了。”
黑井美裡不可置信地擡起了頭,此刻雙眸蘊含的情感複雜至極,總之,有了些光。
沒有留時間給黑井女士整理思緒,空直接開啟下一場。
“來,夏油同學。”少年一指,點名發言:“說說你讓天内自己選擇的依仗是什麼。”
“是我的術式。”
夏油同學立正了,老老實實地叙述:“如果未同化的天元大人失去意志變成咒靈,我就用咒靈操術調伏它。”
“成功後,我可以指令它繼續原來的職責。”
空點點頭:“挺好,你們倆都沒想過讓那位天元大人活着。”
“……”
夏油傑感到有些不服氣,但空現在的狀态莫名像夜蛾老師,他有些慫。
“隻能用星漿體同化。”他還是要辯解下:“而咒靈誕生自負能量,天生對人類有惡意。”
在他那邊,活下去的可能似乎是堵死的。
金發少年閉目歎氣,換了個坐姿捏捏眉頭。
“星漿體又是什麼新名詞,特殊生物嗎?像這邊的魔物一樣的?”
——天内理子原來不是人啊?
“沒有,小理子她……”夏油傑想糾正友人的誤區,卻想到了什麼頓了一下。
他和空再次對上視線,瞬間,他們感覺自己讀懂了對方的所思所想。
而在少年暖橙色瞳孔中的平靜注視中,夏油傑整理語言,重新開口。
“空,你覺得讓天元用什麼魔物同化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