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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很幹脆的搖搖頭。
“我不好評價,畢竟對于你們那邊的知識,我隻是一知半解。”
提瓦特的魔物與人相處得還算和氣,沒什麼你死我活。
夏油傑垂下眼簾,擡手扶着下巴,薄唇抿起,開始一點點推論。
“首先……不吃人,最好澆水就能活,活很久。”
——生命頑強無威脅,盡量解決刷新問題。
“其次,戰鬥力不能太強。”
——不然我抓不到。
“本體智力也不能太強吧。”空基于所有自己了解的奇怪知識給出建議:“不然搶身體時那位天元的意志直接被打散了可不行。”
派蒙和黑井完全跟不上兩位的思維,小派蒙飛近女仆小姐,帶着安慰的笑容扶起她,一起靜靜聽進行中的頭腦風暴。
“嗯。”思路愈加明朗,青年微眯着眼,不由得勾起了笑容,“體型外貌不能太誇張。”
不過天元大人也不出薨星宮,這個可以不重要。
“有人的外貌或是可以變成人的樣子……空?”
說到這裡夏油傑的聲音已經完全都是笑意了,青年此時就像剛狩獵成功的狐狸,笑得牙不見眼,冒着團團的精明氣。
空沒好氣的也笑了,對最後夏油暗示的選擇一錘定音。
“騙騙花。”
派蒙聽不懂前面一長串的推論,但她聽懂了最後的答案。
“好耶!”小精靈馬上歡呼出聲,在空中搖手慶祝,“這樣理子就可以活下去了對吧!”
真好啊騙騙花。夏油傑很感動,在心底加戲的抹眼淚:當初幫忙騙殺手,現在幫忙去同化,偉大,無需多鹽。
黑井同樣很激動,表情即喜又悲:很想開心笑出來,又因為還是擔憂所以把唇抿得死死的,眼神閃爍。
她甚至出格地拽住了夏油傑的胳膊,仰視着青年,像是用盡了全力去提問。
“真的可以嗎……?夏油先生?咒力和這邊世界的魔物……”
——她不想看見虛假的希望。
黑井的擔憂情有可原,但她抓住的青年俯視了自己一眼,突然轉身雙手攙扶起她,丹鳳眼中洋溢着肆意,語氣像在蠱惑人心。
“我的術式能對魔物起作用,我也能使用神之眼,說明這兩種能量是不互斥的。”
“能共存,那就無害。”
“黑井,這個方法正确且完美,不是嗎?”
這和平時的夏油同學有些不同。黑井美裡有些怔了,不知所措。
“本來就是。”
空替黑井回答了夏油的誘導提問,捶了下青年的腿,“不要搞得像要詐騙一樣。”
在少年的打岔下女仆小姐的眼神清明了一些,她再看面前這個青年,他的笑容又變得純良,沒了之前的危險性。
“我是認真的,這樣說我我會傷心啊。”
夏油傑操着清亮的語調溫聲指責空,不過這指責中也沒幾分真怨:“黑井女士還好嗎?”
他問明顯有些搖搖欲墜的黑井,手上加大了用力。
黑井美裡不好意思的苦笑道:“……有些腿軟。”
可能是精神的大起大落轉換成了短暫的現實壓力,她感覺自己很疲憊。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小派蒙提議,沒有人反對,空則額外提出了一個要求。
“黑井,和我們講講你和天内的故事吧。”
——
在秘境裡,現在除了派蒙外的所有人都坐下了。監護人小姐講述了一個現實中少見,但因經常有人幻想而被大衆所熟悉的治愈故事。
專門照顧星漿體一族中,本來脫離了職責卻又為了這個女孩回來的黑井美裡;和四歲後孤身一人,在早早明确的命運裡與黑井相依為命表演獨幕劇的天内理子。
空甚至掏了些小零嘴助興,但點評出的話語卻不似表現的那般閑暇:“指定專人照顧,灌輸榮譽思想,用付出與自願降低負罪感。”
“那位天元是個預謀犯呢。”
夏油傑給自己喂薄荷果凍的動作頓了頓,猶豫了下沒有發言,繼續吃果凍。
他們算天元大人結界庇護下的受惠者,對于它的功過還是不要評價了。
黑井美裡擔憂地咬着嘴唇,瓶中的飲料一口沒動:“雖然方法聽上去很好……但是,其他大人,天元大人不接受怎麼辦?”
“那就不告訴他們,騙騙花變成理子的樣子直接同化。”
空嘴比腦快,小口一張就吐出了欺詐手段。
前面剛被譴責“别搞詐騙”的夏油同學目光看過去,沒吞下去的果凍在臉頰鼓起一個小塊。
“哈哈,開玩笑的。”
少年神色如常,淡定地給自己找補。
但這确實是個問題,黑發青年思索。
“最後的護送人就我和悟。”夏油傑吞下果凍,整理好嗓音後發言,“我會告知天元大人——小理子不想同化。”
“如果它願意放任,就和它提出騙騙花替代方案。當然,關于提瓦特的更多消息我會隐瞞。”
“這個你自己把握啦。”
空眉毛揚了起來。
“能夠往返的隻有你而已。”
‘你給我的信任。’夏油傑心想,笑了笑,用勺子切割果凍,語氣冷靜。
“和平方式不行……武力也是一種選擇。”
派蒙的大眼睛閃着好奇的光。她絕對相信空的計劃會成功,所以她更在意天内理子的人生:“那理子可以像她以前一樣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