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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
一切苦澀的徘徊都已遠去,工作人員與牧師芭芭拉小姐給予完祝賀後就回歸本職。天内理子朝太陽伸出手中的證書,人工地為薄荷綠色證書度上一層金邊。
這本證書怎麼這麼可愛呢?摸着手感很舒服,花紋很漂亮,聞着好像還有香氣!理子感覺自己幸福得在冒泡。她已經完全忘了五條悟先前的犯賤式炫耀行為,開心地給他分享裡面蓋的章,花體字寫着的名字。
“通過了呀,真棒。”
少年音适時出現,小理子回望,驚喜地笑彎了眼:“空!你回來啦!你去哪了?我——”
她聲音突然停住,喜悅的話語在心裡矛盾了:她既想表示自己很努力,又覺得失敗這麼多次很尴尬。
金發的旅行者還帶着一些寒氣,和顔悅色接話:“我和夏油去給你準備驚喜禮物了。”
天内理子意外地瞪大眼睛:“?”
“是我們所有人一起籌劃的,夏油他會遲點過來。”空打開地圖,選定錨點:“其他人還在起點嗎?我去接他們。”
“在的。”她回話,但還是有些狀況外的震驚:“禮物?”
可空的身影已經消失,理子就擡頭用疑惑的目光詢問五條悟。
“什麼!?禮物?”五條悟的驚訝也不像演的:“哦我也知道啊。”
“喔你也不知道……等等。”天内理子下意識附和着安慰,慢了半拍才發現對方話語中的不對勁。
小姑娘把證書鄭重的放在口袋裡,确認沒有折頁卷邊,再突然爆起:“你不耍我就會死嗎!”
細膩的沙灘在奔跑中被留下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腳印,爬出洞穴覓食的螃蟹被動靜吓得縮回家裡。
空的速度很快,他們跑了才兩圈就回來了。
“理子小姐!”黑井美裡剛落地就迫不及待地呼喊自己的家人,眼眶微紅。被她呼喚着的孩子立刻停下追逐的腳步,哽咽的回應。
“黑井……!”
她又開始揉眼睛,用力抹臉,再次忍住了眼淚,跑到家人面前掏出她努力的證明:“看!我做到了!”
黑井美裡隻是快速瞥了兩眼證書,繼續專注溫柔地看着理子:“嗯。”
天内理子抓緊證書,留戀的挪開目光,去看其他同伴:硝子,溫迪,派蒙。
空從他們身後冒出金腦袋,直接開啟新話題:“我提議接下來進行沙灘野炊,沒人反對吧?”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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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太陽帶着歡聲細語一同往西。
日落橙的光影下,一行人收拾着野餐墊,篝火,烤架和鍋。空追着五條悟塞他鬧着多做出來結果自己吃不完的食物;溫迪舉着酒杯開心的唱着歌,嗓音還是那麼美,臉頰上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夕陽;女孩子們依偎着坐在沙灘上,聽風與海的聲音。
蘋果釀的玻璃杯與海浪一起閃閃發亮。
“這些留給傑不就好了。”
五條悟死死挺着腰,開着無下限推拒嘴邊的食物:“沒有浪費!”
“有給他留。”空稀奇地又試探了兩次,誘人的餅皮确實被一層無形的能量抗拒着進退不得,少年咋舌,放下了手。
“沒關系,你下次繼續吃。”
五條悟反應很大的歎口氣,試圖把少年手裡的菜拿到自己手上,嘴裡還在追問其他的:“傑怎麼這麼慢?被騙騙花擊敗了嗎?”
“怎麼可能。”
空應答,同時避讓着五條悟的動作。雪山傳送錨點少,阿貝多帶他們去的山谷地廣物稀,确實走了不短的一段路。不過他是等抓到龍血騙騙花後才回來的,現在夏油還沒回來就是還在變人。
“估計正在研究技術性問題。”
另外阿貝多隻抓了遇見的一隻出來研究,不确定還有沒有其他同種。夏油同學想要集圖鑒的願望泡湯了呢。
“我去看看……不過,啊。”
和夕陽顔色相同的眼眸投向三位依偎在一起的女士:硝子和理子已經坦然睡着了,而黑井還強撐着,不停點頭。
“先給你們找個睡覺的地方吧。”
空把食物收回異次元背包,拉着五條悟要往回走,食物一消失這個白發大家夥就又能碰到了。
五條悟下意識想拒絕,但又反應過來不管懸賞時間的話,他們的活動時間又延長了8個小時,那睡一會也不錯。
畢竟已經活動超過一天了,要用最好的狀态去和天元打架!
想完後他任空拉着,表情有些乖巧。
“理子他們還要回教堂換衣服——真巧啊。”空的思索一頓,意味不明的笑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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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星漿體一行人失蹤已超過18小時。
而高專教師夜蛾正道,一年級生七海建人,灰原雄已被關押于總監部審訊室超過12小時。
審訊室很小,陰冷陰冷的,隻開了一盞小台燈。
這次總監部那邊知道的速度倒很快,很難不猜猜他們的信息來源是什麼。總之,五條悟一行人消失後三小時,他們緊急召回了被派去沖繩的一年級生;而待兩位少年茫然地回到日本本土,震驚地路過了同樣被押來的夜蛾老師,被奪了武器與裝備,就迎來了讓人更茫然的質問。
“五條悟他們消失時确實沒通知你們?”
依然是重複的問題。桌子的另一邊連人都沒有,冷漠的聲音隻從擴音器傳來。慘白可憐的一點燈光隻照亮七海建人一半的臉,另一半沉沒在陰影中。
“沒有。”
淺金發色長得很成熟的少年疲憊的閉閉眼,做出同樣不變的回答。想要擡手捏捏眉心,被拷在桌面的雙手又做不到。
……什麼飛來橫禍。有沒有聯系這種事不是看通訊記錄就可以了嗎?反正東西都被沒收了。
本來打架就累,前輩們帶着任務目标消失了然後拷他們?還是一種……已經認定他們是同謀犯人,先立束縛再審問的态度。
有點後悔飛機上沒有和灰原一起多吃點了。不清楚過去多久的黑暗裡,反反複複的那幾個問題中,身體出于對于食水的需求已經開始反抗。
“那幾個藍色的寶石飾品是什麼?”
七海建人的心遲緩漏跳了一拍。
冷不丁抛出的新問題讓少年微不可查的變換了一瞬神情。他不确定監視者們是否已經發現,也不确定這種事情是否該坦然告知。
還算可靠的前輩和态度惡劣到不行的總監部,與他曾經思考聯系起來的那些推論……選擇似乎顯而易見。但是,他與未直面過的監視者立下了“不得撒謊”的束縛。
那麼,隻能盡量隐瞞了——
“不知道。”他的語調死氣沉沉,像在遷怒:“幾位前輩讓我去拿的。”
‘混蛋前輩,這次結束後必須給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