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莉亞!?
天内理子雙手都搭上了椅背,神色震驚。
“修女小姐這麼晚了還值班嗎?很可疑诶。”
“幾位客人深夜還在中殿逗留,才更可疑吧。”
月光下羅莎莉亞修女的氣質更是冷硬,她單手玩弄着鋒銳的小刀,眼簾半垂,不鹹不淡地回怼了五條悟的指責。
一戰不成,五條同學毫不氣餒,又以試圖以其他方式轉移話題隻走羅莎莉亞:“我們要玩真心話大冒險,修女小姐可以回避一下嗎?保證不會弄壞教堂的東西,那位榮譽騎士空也能給我們擔保!”
可紫發的,除了服飾像氣質完全不像的修女小姐毫不留情:“隻針對那個小姑娘的真心話大冒險嗎?”
她擡眼,看見白發的青年和海藍眼睛的小姑娘一起表現出疑問與驚奇相織的表情。
羅莎莉亞:……
太明顯了。一行人隻有那個小姑娘顯眼的展現了自己的天真,她驚訝不意外。而那個白毛——隻能說愛玩。
“我必須見證你們不會在教堂裡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當我不存在吧。”羅莎莉亞利落地收刀,插回腰間的刀鞘。慵懶地往後仰,抱着雙臂靠在了立柱上:“你們繼續。”
側廊的門後突然又傳來了動靜。
所有人的眼睛被吸引過去,幾個呼吸後,夏油傑出現在了那裡。完全不知道中殿裡小小矛盾的他看起來有點高興。
“還好,我找到側門沒關。”
——不然闖大門把所有修女小姐吵醒就太丢臉了。
立柱邊的羅莎莉亞小姐玫色的眼睛凝了凝,食指遲疑的劃過臂甲。
那好像是教堂修女為了方便她晚出晚歸開的門。
“這位是……?”
“是羅莎莉亞修女。”
高興完的夏油與同期們站站在一起,才發現了陌生人,而出聲回答的是天内理子。小姑娘沒有在意全部的目光都看着自己,用腼腆帶着一點崇拜的語氣介紹。
夏油傑向摯友與同期發去詢問的眼神,硝子默認,五條悟則不可置信來回看了兩圈理子和羅莎莉亞,有些恨恨地開口:“是教堂的保安修女。”
離他最近的硝子:?
硝子詫異地捅捅五條,用氣音問道:“你在别扭什麼?”
“這小鬼!”五條悟用氣音回着控訴:“她和那個修女才見幾面怎麼比對我還尊敬!”
‘要對你坦然地表達尊敬其實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硝子在心中回答。對同期的控訴不做評價,環顧了一下現狀,往後退了退。
夏油傑若有所思。
小理子不抗拒那位小姐的樣子……那應該沒關系。他心念一動讓咒靈抱着騙騙花躲在側門後。而後殿唱詩班的高台前,未點亮的大吊燈下,黑發青年清了清嗓子,擡眼認真地開口。
“現在是下午14點47分。”
“我們要回去了,前往薨星宮。”
大話題開始了,所有人靜默。
天内理子轉回上半身,坐姿比直,雙手交疊放在膝間。稚嫩的臉上,是一種不适合她的漠然。
——
“從高專的秘密參道往下,去往最低層。”
“在巨大禦神木根部,有一個特殊結界,那就是天元大人所在的地方。”
夏油傑的目光其實也沒有完全投向理子,他望着前方的穹頂,眼神有些失焦。青年快速複述着腦内閃過的知識,又隐瞞掉一些區别。
“那個結界隻有被天元大人所選之人才能進入,如果我們回去,它會保護你直到今晚圓月出現,同化完成。”
小理子細緻認真地聽着這些關于她最後結局的消息。作為星漿體生活的十三四年,她曾反複告誡自己都是在等這一天。
所有悲傷,寂寞,都會消失在同化後;告别,證書,她已經沒有遺憾,她會成為——“天元”。
但是!
内心有個聲音在反抗:漂亮的聖遺物花,異世界雪山,日出,在龍背上觀光,考到飛行執照。
這些都不是天元。
這些都是理子經曆的事,隻是理子,天内理子。
但是。
理子平息掉心中的聲音,擡眼看台前的三位因任務而遇見的短暫同伴。
他們因為自己的身份而來。那他們需要的是“天元”吧……
“或者,你可以留在這邊繼續遊玩,等事情結束後,再和黑井女士一起回家。”
“……诶?”
天内理子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眸光閃動,不斷在三位保護者的臉中跳轉。她感覺喉嚨有些梗塞,呼吸都困難起來。
“同化,抹消。”
夏油傑的語句繼續在空曠的教堂内回蕩。
“一個獻祭少女的罪惡故事。我們那位老師,雖然長了副肌肉無腦樣,但總喜歡繞彎子提示我們。”
“而我們啊。”這句話黑發青年帶着笑意,他轉頭與硝子,悟,還有黑井分别對視:“已經商量好了。”
他朝小姑娘伸出手。
“回去,不回去,不管小理子做出哪個選擇,我們都做好了應對政策。”
“我們會保障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