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心裡有數了吧。”
賽麗艾靠在椅子上,看着走進光門的另一道人影,他臉上還帶着恍惚如夢的神色,清淡的聲音落下,驚的他打了個顫。
跟着甚爾同來的孔時雨登時驚醒,他望了眼表情恢複平淡的賽麗艾,抹把臉站直身體。
“大小姐,您的吩咐小人已經辦好了。”自從知道她是特級,孔時雨谄媚的像極了古裝劇裡的弄臣。
恭敬的從公文包裡取出策劃書呈上。
賽麗艾翻開看了幾眼:“去個總監部,不需要特别雇車。”
孔時雨想到她的吩咐,頭腦轉的飛快:“我去雇……”
噎住,算了算人數。
“五架直升機?”
賽麗艾揮手:“用不上。”
孔時雨疑惑,不敢瞎建議:“好的。”
幾句閑話後,打手已經處理了垃圾玩意,總監部走狗這次真的變成狗了,被五條悟用蒼甩到對面,喪命狗爬奔逃而去。
熱鬧看完了,衆人從光門返回。
夜蛾提前被通知了計劃,看看時間:“賽麗艾大人,我等何時出發?”
她望向天守閣的方向,爛橘子的反應盡收眼底。
“待他們聚集。”
*
布滿符咒的監控室内,坐着幾位旁聽‘抄家抓人’進展的高層們。
猝不及防聽了場‘熱血逆流’的直播。
昏庸腐朽,腦殘傲慢的老頭子們視權利如命,特遣部隊的失敗,賽麗艾的威脅,令他們深感威嚴被觸犯,氣的拍桌怒罵。
某耄耋老者喊來仆從:“傳我命令,特級判出,東京咒高叛出!”
他狠狠吸口氣:“反了天不成,竟敢給我們下戰書!”
某高層氣歸氣,經過上次打臉,還是有幾分清醒的。
他愁眉苦臉歎氣:“鬧成這樣,必須開會議,可……”
老者臉皮抽動,強硬拍桌:“不過逞口舌之快,我等豈是她能命令之輩。”
“按規矩要召開會議,與她何關?”
“去,傳訊諸位部長與高層席,召開至高會議,天守閣即刻起特級戒嚴,征集所有在職術師!”
仆從匆匆離去,拉響震天警報。
消息轉瞬傳出,東京咒高系列案件是高層統一決策,衆人都在關注後續,各有眼線傳遞今日的消息,禦三家與各咒術世家迅速出動。
不過小半日,所有人挪至天守閣頂樓,開啟會議。
格子門後,座無虛席,多半新面孔。
“現在情況如何?”
“薨星宮已成功轉移至京都校,忌庫被那特級搶走,未能奪回。”
“那特級在東京咒高内,暫沒有動靜。”
“可惡,不到半年兩次挑釁……咳,她說要來天守閣,九十九跑到國外了,誰來應對?”佐藤高層怒到一半,猛然想起上次差點當衆被打的恥辱,神色有些虛。
加茂部長安撫:“諸位放心,我已請天元大人加固了天守閣結界,再不會發生上次的意外。”
衆所周知,特級,隻有特級能對戰。
長生不死,活了千餘年的天元大人,在平安時代便是震懾天下的頂級術師,咒術登峰造極超越想象。
多虧了特級将其‘趕’出去,讓天元大人覺得事态危急,打破緘默出手相助。
有她保護,頓時不虛,邊怒罵邊商讨對策。
*
揮退衆人,讓他們去吃午飯。
賽麗艾來到後山,薨星宮轉移後,天元的結界消失,鳥居林垂倒,山石崩塌。
被攔阻在外的咒靈們蠢蠢欲動,邪惡晦暗氣息紛沓而來,秀麗山川秒變陰森垃圾場。
她浮在半空,布下魔法結界罩住整個高專,任意等級咒靈觸到能量罩,立刻灰飛煙滅。
随後開始從系統的空間裡取材料。
系統看她拿出了小半收藏,驚訝瞪眼:“老大,您不需要我輔助啦?”
賽麗艾驅動魔力,刻畫魔法陣的同時,冶煉海量魔法材料。
她語氣微嘲:“叫幾個人來辦點小事而已,多呼吸一口氣都要耗能量。”
“邊攢邊漏,這任務還做不做了,再做個千年?”
被内涵廢柴,不‘吃’能量辦不了事的系統……
賽麗艾将新鮮出爐的魔具投入法陣,半阖着雙眸,擡起雙手解放龐大魔力。
首次脫離系統,自行創造跨時空召喚魔法陣,規模與紋路前所未有的繁複精密,比第一次更恢宏壯觀。
她的魔力重重洗刷着這片土地,洗去了天元侵染千年的咒力氣息,在其之上建立起魔法氣場。
法陣光輝滔天,數道人影逐漸凝實。
賽麗艾手中灑落讓渡魔法的光點,傳遞咒界知識與眼前局勢,以及她的要求。
衆人單膝跪地:“吾等必盡心完成賽麗艾大人吩咐!”
她淡淡颔首,朝遠處宿舍傳音:“時間到了,随我去總監部。”
隔空挪人,高專學生、勇者僧侶、夜蛾甚爾等人眨眼出現在法陣旁。
五條悟驚奇的看看法陣,又看看新出現的陌生男女老少們。
仰頭看着賽麗艾:“沒有車和直升飛機,要怎麼去?”
賽麗艾輕笑:“魔法使出行,自是用魔法。”
*
“禦三家與我等世家聯合,統領掌管咒術界千年,從沒遇到這等羞辱!”
“縱是當年的詛咒之王,再兇惡蠻橫,分他點權利照樣乖乖低頭,她算什麼東西,一再挑釁我們的威嚴。”
“這次定要拿下她!”禅院部長恨恨拍碎扶手。
衆人意動,但婉拒。
最高就是一級,九十九不在,純純送菜。
垂垂老矣的加茂部長陰恻恻笑起來:“不必怕她,我有個提議……”
他還未說完,緊閉的窗戶被狂風吹開,撲閃幾下掉落。
衆人驚起,移開格子門眺望外界:結界之内何來風勢?!
這一看不得了了。
黑色的飓風憑空卷起,暗紫的雷霆雲中炸響,天守閣隐形的防禦結界被攻擊激發,磚瓦結構紋路浮現蜘蛛裂紋,越擴越廣,衆人心懸之際,猛地崩碎!
咔啦幾聲,頭頂落下細碎的灰塵。
他們還沒從結界消失中回神,天花闆翹起了一角,狂風掀飛建築頂端,露出青天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