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邪術，才能确保自己人生安全。

她想起自己的學姐林毓敏，和自己偉大的志向。

找臉，不，找狐狸精……和學做渣不沖突。

韓小菲掏出手機，大拇指劃了一下通訊錄，找到了和林毓敏有點交情的某個大學女生，撥打對方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接了。

“哪位？”長期沒有往來的同學互通電話顯得格外生疏。

“韓小菲。”韓小菲不繞圈子，上來就說，“你和比我們大一屆的林毓敏還有聯系麼？”

“好久不聯系了。怎麼？”回話的女同學說一句留半句，神頭鬼臉的，像是等待韓小菲自爆信息。

韓小菲不給對方好奇心，簡短回話：“有事！”

“我有好久沒有和她聯系了。”女同學說。

“有通訊方式嗎？”

“有她的微信，不過她開了驗證，不好通過。”女同學說。

“姐妹，做個好人，把我名片推送一下。”韓小菲發了20塊錢紅包，說，“給你伢買糖吃。”

“哎喲，你幹啥啊！還跟我客氣。”

有錢能使鬼推磨，女同學比剛才客氣多了。

“錢不多，多了怕你說我生分。”韓小菲也能掰。

韓小菲和女同學八百年說不到半句話，如果不是有事求她，她倆永遠是陌生的熟人。

女同學真的幫推了。

女同學還說：“我給她留言了，她看見了，一會兒加你。”

韓小菲又打了個20塊錢，表示感謝。

過了好久，林毓敏加了她，沒有作聲。

韓小菲主動介紹自己，林毓敏倒也熱情。

韓小菲說什麼，林毓敏回什麼。

“想當年，學校裡都是學姐的傳說。”韓小菲真心實意地贊美，也真心實意地想求學。

兩個人話說多了，一來二去就熟了。

林毓敏走過的情路比韓小菲多，韓小菲沒開口，林毓敏已經猜出韓小菲找她是為情感問題。

林毓敏告訴韓小菲不做渣女許多年，她早已退隐，嫁為人婦。

短短一句話昭示了林毓敏的現況：洗盡鉛華、返璞歸真。

韓小菲傻了眼，賢妻良母式的林毓敏肯定不會幫自己了。

林毓敏的豪氣打消了韓小菲的七想八想，說：“有什麼幫的，能幫就幫。你有什麼想說的，盡管說。”

韓小菲說：“沒别的願望，就是特恨渣男，所以想成為禍害渣男的女渣。”

林毓敏特能理解韓小菲，似乎自己也走過被渣的路。

林毓敏說自己父母雙在，打小就和沒爸媽的孩子一樣。

老爸有了第三者，老媽迅速也找了一個。

兩人離婚後，自己成了父母雙方都嫌棄的孩子。

“不久後，他們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林毓敏說，“每次我找他們，他們拿錢把我打發走。我沒爹沒媽，我無所謂。沒人愛，我自己愛。”

韓小菲沒有經曆過林毓敏的遭遇，她也能感受到林毓敏的痛。

“直到我遇到我先生。”林毓敏話鋒一轉，說起自己的丈夫無限愛意。

韓小菲想，林毓敏大約是人世間普遍傳說的：風裡雨裡乘風破浪，末了找了個老實人度過餘生。

“學姐累了，需要停靠的港灣吧？”韓小菲試探性地問。

“不是。你知道為什麼人渣嗎？因為愛無能。或者得不到愛，或者收到的愛太多，所以愛無能。”林毓敏開始說大道理。

韓小菲知道林毓敏收了自己入門，要給自己傳授經驗。

韓小菲豎起耳朵認認真真地聽，生怕落下一句話。

林毓敏似乎在哪裡坐下了，吐了一口蘭息，慢悠悠地說：“我和我先生是競争對手，聽到對方的名，都要赢過對方。”

“我倆渣對渣，棋逢對手。誰也禍害不了誰，日子久了，兩人有感情了，一合計也是可以過下去的，所以結婚了。”林毓敏不隐瞞黑曆史，大喇喇地告訴第一次見面的韓小菲。

韓小菲聽愣住了，林學姐真是個灑脫的人。

韓小菲有所求，林毓敏也肯幫，韓小菲是個初學者，要想學有所成，要人提撥。

助人為樂的林毓敏爽快地傳授了韓小菲渣的三字真言：“不負責！不負責！堅決不負責。”

林毓敏說：“你是個初學者，講多了容易亂，我講這三個字，你好記。”

韓小菲一點就通，林毓敏的話裡意思：“不管做什麼，都擺出一張嘴臉‘不負責’。”

三個字，言簡意赅。

韓小菲閉着眼睛細細品味，深情化絕情，全離不開“不負責”三個字。

熱心的林毓敏傳授完三字經，又說：“傷人傷己，除非絕情。”

“渣也會有情?”韓小菲認為渣是感情沙漠，不可能有情。

林毓敏推翻了韓小菲的觀點，支持“渣也有情”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