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女的怎麼走了?”
剛才跑出去幹嘔的一個男人,緩過來忍着不适走進宿舍,就看到女修士離開的背影。
“不清楚,拿了個手镯就走了。”白無缺回道。
又繼續觀察着放下來的女屍,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特别之處。
此時,有個女人捂着口鼻,皺着眉頭往裡面看了一眼,喊了一聲:
“一直待在這也沒有用,有沒有要一起去别處看看的?”
說完就轉頭離開了。
看了裡頭慘不忍睹的血腥畫面,大都不願在裡面多待,有三個人應聲跟了上去。
“子軒,我們也走吧,這裡太吓人了。”
唐笑笑拉着邊上的男人,柔柔地說道。
程子軒看了眼蹲在地上的青年,猶豫了一瞬,開口道:
“你不走嗎?”
“不急。”
白無缺沒擡頭,嘴上回答着,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三兩下把人衣服扒了,仔細檢查着屍體。
在床邊翻找着的賈子虛揚聲開口回應道:
“他要跟我呢,你管好你的小女友吧。”
聞言,程子軒沒說什麼,拉着女友的手離開了。
賈子虛湊到白無缺邊上,看着青年手法熟練地脫掉女屍的衣服,還面無表情地檢查着,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麼熟練?平常接觸的不少?”
“沒,第一次。”
白無缺随意回道,心思還在屍體上。
這個女屍除了脖子上明顯的勒痕,全身皮膚都完整,沒有傷痕,更沒有打鬥的痕迹。
跟剛才面容驚恐的女屍完全不同,後者的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傷痕,明顯的劃傷、燙傷,甚至電擊的小片燒傷都非常明顯。
腳上、手上還有很明顯的捆綁淤青,怎麼看都是某種外部因素緻死。
但是這個吊死的女屍,卻除了緻命的勒痕,沒有任何傷痕,完完全全就是自殺的表現,可是墊腳物卻找不到。
白無缺轉頭問道:
“床上的屍體怎麼樣?”
賈子虛看他心思鋪在正事,沒再閑聊,把剛才的發現都說了。
“床上疊一塊兒的屍體,都被膠水粘住了。”
“粘住了?”
白無缺疑問道,
“現在也分不開嗎?”
賈子虛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是的,分不開。我檢查過,不是現實科學層面能做到的,兩具屍體相連的部分,是衣服連帶着皮膚,都緊緊粘在一起,就像是融化後又重新煉化。”
“都是女屍,屍體狀态跟地上那兩具一模一樣,面容驚恐,身上傷痕累累。”
白無缺站起來,低頭皺着眉思考。
這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人能做到的,難道還有鬼不成?
青年打了個寒顫,沒再去深想。
但旁邊的賈子虛像是看出了什麼,指着牆上已經被裹上蜘蛛網的神像畫,開口道:
“這裡說是學校,但宗教的氛圍隻多不少,說不定是什麼鬼神作祟呢。”
白無缺身體僵直了一瞬,抿了抿嘴,無法反駁這種可能性,看向表情自如的妖孽,問道:
“這遊戲很多都是靈異類的嗎?”
圓滾球沒有介紹很多細節,很着急地把他推進來,自己在這裡的觀察都是想着修女那句“調查清楚”而展開的。
遊戲真實地可怕,雖然自己接受度高,遊戲也能重開,但這樣一無所知的摸索也是煎熬,不如找個看起來很了解的人多打探打探。
比如面前的這位妖孽。
賈子虛聞言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但很快收了回去,嘴角止不住地揚起,低頭呢喃着:
“遊戲?也是,人生不過一場戲……”
白無缺沒聽清,隻感覺這妖孽的狀态很奇怪。
“什麼?”
賈子虛沒解釋自己剛剛說過的話,轉而反問道:
“你是第一次進入‘窗’内嗎?或者說這個遊戲?”
窗?什麼進窗?
不是進門嗎?
這家夥在說什麼?
白無缺疑惑的神情過于明顯,賈子虛自動把他劃入了新手。
想到這裡,反倒是他疑惑了起來。
這家夥真是第一次?
“你是一睜開眼就出現在這裡嗎?”
想到自己可能有所不同,白無缺沒有把心裡的疑問說出來,很坦然地回答道:
“是啊。”
反正第一次進門跟沒進一樣,這個又不算騙人。
“……”
賈子虛驚訝。
賈子虛不解。
賈子虛沉思。
白無缺坦然。
兩人互盯——
賈子虛歎了口氣,開口:
“你的運氣真的很好。”
“嗯?為什麼?”
“你的新手本竟然碰到了我,有我帶着你,沒什麼困難是解決不了的。”
……自戀妖孽。
在白無缺嫌棄的表情中,賈子虛又恢複了往日的散漫,幸災樂禍地說道:
“不過你的運氣也是真不好,這個本都是老玩家,沒有新手……哦,你除外。”
賈子虛拖了一條椅子,随意拍了拍灰,毫不在意椅子上斑斑點點的血迹,坐了下來,開口道:
“我簡單跟你講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