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缺聞言雙手抱胸,靠在牆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上帝給你關了一扇門,就會給你打開一扇窗,相信你肯定聽過這句話。”
“‘窗’就是這樣誕生的,但是這隻是我們玩家内部公認的說法,你也可以當做是某種教會。”
“這裡玩家都是在命懸一線、走馬觀燈時,看到了一扇窗,意識随着求生欲,闖入了這扇窗。從此,開始了另外一種求生的奔波。”
“每次成功從‘窗’内出來,就能感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好轉。”
“你也是這樣?”白無缺插話問道。
“當然,其實我現在還在病床上躺着呢。”
賈子虛自嘲道,
“也像屍體一樣安詳。”
白無缺沒有再說話,他也就繼續回到‘窗’的話題中來:
“成功通關的途徑,有很多種。每個副本,也就是‘窗’的類型不一樣,通關的條件也就不一樣。有些是劇情類,需要還原劇情、找出真相;有些需要擊殺boss;有些又需要完成任務,收集滿東西……”
“當你達到通關條件,溫暖會将你包圍,困意會帶你離開,直到你可以真正地睜開雙眼。”
白無缺越聽越心驚。
這怎麼跟他從圓球那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什麼夢想成真的獎勵嗎?
怎麼成了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
等離開這裡,我一定要找圓球問清楚!
“怎麼樣?消化完了嗎?”
賈子虛站了起來,走到白無缺面前,笑着問道。
白無缺還在自己的思緒裡,被猛然湊近的妖孽吓了一跳,但看着他那張臉,也生不出多少氣來,隻能先把諸多疑問埋進心裡,日後再解答。
走一步看一步,為自己做到心安就好。
他點了點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副本中,不管怎麼樣,成功通關是共識,一切都需要有命才能建立起來。
雖然他可能不是很在意這個,不過聽完這妖孽的介紹,自己也不敢冒然自殺退出,萬一他也是個瀕死之人。
或者,身上藏着自己都不知曉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那走吧,我們也去别處看看。”
賈子虛走向門外,招手讓青年跟上。
“嗯,來了。”
……
兩個人沿着走廊,靠着石牆上微弱的燈光,來到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大廳。
大廳中央是螺旋向上的石階樓梯,對門的石牆上有一副巨大的畫——
是由三把劍組成的一個十字架,兩把短劍的劍尖相對,中間由下向上插入一把長劍,背景是一片漆黑的黑森林,樹葉、樹枝都泛着濃厚的黑色。
白無缺看着那副畫,有些入神。
這幅畫給他的感覺很微妙,有些愉悅,又有些痛苦,感官仿佛背叛了他,再跟那副畫相連,接收着畫輸送的感受。
“白無缺……”
此時,邊上的賈子虛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往樓梯上走,一邊回頭用帶着笑意的雙眸看着他,聲音連帶着那雙眼、那顆痣都透出魅惑,引誘道:
“我找到了學生們被殺害的原因了,你跟我來。”
白無缺來不及回應,就被他帶上了樓梯。
腳下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不多時,
已經開始奔跑了起來!
腳踩的石階不知何時變成了平緩向上的坡地。
心跳聲、喘息聲,越來越重得砸在他的腦袋裡,腦漿卻仿佛被砸勻。
腦神經沒有半分思考的能力,隻能連帶着一直往前走。
白無缺跑的雙頰泛紅,氣喘喘籲籲,嘴巴微張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哎?還沒到嗎?
他想,
賈子虛,還沒到嗎?
面前一直拽着他跑的人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轉過頭來對着他安撫的說道:
“到了,就在前面。”
到了啊……
白無缺神情又放松了下來。
賈子虛見狀笑容更甚,眼中閃過一絲藍光。
藍光?!
等等!他不是賈子虛!
“停下!”
白無缺猛的清醒過來,硬拽着人停了下來。
身前的人恢複了剛開始的神色,頂着那張妖孽般的臉,擔憂地問道:
“怎麼了?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面色擔憂,語氣卻毫不掩飾地引誘,想把人拉走的想法是毫不掩飾。
靠!
剛才怎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都怪這張臉妖孽過頭了!
毫不客氣地在這裡吐槽一番,白無缺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他擡頭望了望,向上的樓梯仿佛沒有盡頭,身後已經走過樓梯也同樣望不到底。
他就像被卡在橋中間沒有任何退路的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賈子虛”看他半天沒有反應,想繼續拉着他往上走。
白無缺沉思片刻,猛的轉頭向下跑!
身後傳來驚悚破音的喊叫聲:
“白無缺——”
他回頭看了一眼,“賈子虛”已經變形,身後猛的冒出一堆一模一樣的“賈子虛”,追着他就沖過來!
快跑!
白無缺在心中呐喊。
靠!
給我再跑快點!
不然真要交代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