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躺地闆上試試呢?”
在艾利歐一臉見了鬼的驚恐表情中,艾利克斯就那麼皺着眉頭從地闆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紅暈消失不見,一雙綠眸中的春水也凝結成了冰,再也無法産生任何波動。
這一下,輪到艾利歐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你!”
“你什麼你,”楚司承伸手拉過艾利歐手上的光腦,“信息發送了沒有啊?”
“發送了,”艾利克斯洗了洗手,随後用手向後梳了下頭發,露出下方冷冽的眉眼,
“我剛看着他點的發送。”
所以,有沒有蟲告訴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雌蟲剛剛不是中藥了嗎?
為什麼現在看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
艾利歐想不通自己隻是低頭發個信息的時間,雌蟲怎麼就恢複正常了,這藥效時間這麼短的嗎?
可是費洛明明說這藥最少能堅持24個小時啊!
艾利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地面上的空瓶上,結果就看到那精緻小巧的玻璃瓶被雌蟲踩在腳下。
黑色的軍靴微微用力,下一秒,瓶體炸裂開來,四散的碎片就如同艾利歐此刻破碎的小心髒。
“親愛的艾利歐閣下,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會這假冒僞劣的垃圾産生反應了吧?”
紅唇微勾,艾利克斯沖艾利歐輕蔑地笑了一下,
“不得不說,這味道确實挺像的,可惜,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
哪怕用光了,也不會讓他産生一絲反應。
也不知道這些蟲是怎麼想的,竟然會用這種方法來催發他進入發、情期,這是在看不起誰呢。
“……”
楚司承聞言擡眸睨了艾利克斯一眼,眼波流轉之中,舌尖輕抵上颚,到底也沒有說話,隻是垂眸又确認了一遍艾利歐光腦上的信息。
“我剛不是跟你說了,他已經發送了。”艾利克斯走到楚司承身邊,看到他的動作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麼,你不相信我?!”
楚司承:“……我隻是确認一下發送成功了沒有。”
“那成功了嗎?”
“……成功了。”
楚司承下意識揉了揉鼻子,随後在艾利克斯疑惑看過來的時候,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水漬,
“味道,太濃了。”
“沒辦法,剛才他最後那一下全甩我身上了,”
艾利克斯嫌棄地拍了拍身上被液體浸濕的地方,“确實有點刺鼻,果然假的就是假的,沒你——”
聲音戛然而止,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正在說什麼的艾利克斯身子僵硬了片刻,眼睛快速眨巴了幾下,唇瓣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楚司承也沒再說話,被他鉗制着的艾利歐更是不敢開口。
一時之間,洗手間内一片死寂。
直到門外響起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才将在場的三蟲從沉默中拯救出來。
艾利克斯面無表情地沖楚司承打了個手勢,要不是他的耳朵尖紅到了一種快要滴血的程度,還真的會讓蟲懷疑剛才那傻逼話到底是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楚司承倒是沒什麼反應,在聽到腳步聲的第一時間就幹脆爽快地劈暈了手下的雄蟲,之後更是随意将對方扔進了最裡面的隔間中。
門闆晃動之間,洗手間内再次恢複了平靜。
弗德裡希打開門後就看到艾利克斯咬着唇蜷縮在地闆上。
而“艾利歐”則是背對着他,蹲在艾利克斯面前,玻璃碎片四散在他的腳邊,讓蟲光是看着,似乎都能夠感受到那濃郁到令蟲窒息的柑橘香氣。
不自覺伸手整理了下臉上的隔離口罩,弗德裡希擡腳走到“艾利歐”身邊,聲音因為帶着口罩,聽起來有些沉悶,
“你先出去,等下我會把他帶到你的房間裡。”
“艾利歐”沒動。
弗德裡希皺了皺眉,随後俯身扯了兩下毫無動靜的“艾利歐”,“你怎麼了?之前不是說好的——”
後面的話在看到雄蟲的真實面容後直接卡到了喉嚨中無法吐出,弗德裡希下意識就要收回手。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手腕上突然多出一抹冰涼的觸感,臉上的口罩被一隻蒼白修長的手直接扯開,濃郁粗暴的信息素朝着他洶湧而來,意識模糊之間,弗德裡希隻看到了兩張臉。
兩張眉眼同樣張揚,同樣惡劣到極緻,讓蟲忍不住想要将他們撕碎的惡蟲臉……
可是,弗德裡希現在沒有一絲力氣,所以他隻能任由一股難耐的燥熱在體内升起,然後看着惡蟲洋洋得意,對他低聲吐出一句,
“弗德裡希,你知道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