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許知霖說,不用百分百去信任他,因為他會撒謊。
牧新腦袋暈,一時搞不明白哪句是謊話。
“你相信了嗎?”
“星星,我想要那把傘了。”
話題跳得太快,牧新總是跟不上他。
半天,他想起了許知霖上次要的,刻名字的傘。
牧新忙說:“我的刀片沒有了,新的在路上,過幾天就好。”
“好。”
剩下的時間裡,竟然什麼也沒再談,而是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寫作業。
牧新是沒帶作業,但許知霖的題庫一大堆。
做到最後,牧新都不明白自己跟過來是幹什麼的。
下午黃昏,他撂了筆,把試卷推過去。
“小許老師,交卷。”
許知霖放下手機裡正在給項書淮批的題目,先來顧他了。
“牧新同學水平很好。”許知霖最近已經對這種角色扮演很習慣了,甚至有點樂此不疲。
他簡單批了道,一套數學試卷,除了一道牧新那馬虎性子看漏條件的題之外,毫無疑問地全對。
牧新自然也不免得意,“好歹我還有天才基因嘛。”
許知霖給他寫完了錯題答案,擡頭,看着他半天沒說話。
他忽然拿紅筆,在試卷左上角畫了個笑臉。
“不止是所謂的基因。”許知霖嘴角的笑根本壓不下去,“你該是這樣的。”
“喂……如果是考狀元的話,就别說了,開開玩笑還行。”
但許知霖現在似乎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牧新不慌是不可能的。
他可以偷偷摸摸給自己定個狀元目标,畢竟誰小時候沒想過。
但真要被這個地方的天選之子提出來,牧新哪敢啊。
許知霖沒說話,仍然是看着那張卷子。
“我的卷子,做完還是還給我吧。”
牧新笑了下,也不戳穿,“随便處置。”
許知霖似乎并不像别人眼裡那樣,總是闆着臉,話少,對什麼事都沒有興趣。
他說給牧新講故事,就斷斷續續講了一下午牧新沒聽懂的事。
許知霖說他以前和現在不一樣,差别很大。
說是因為牧新,他才能像現在這樣。
牧新一驚,“所以我們真的見過?”
許知霖意有所指,“我說的是真是假,你信多少?”
“……如果你覺得我好玩,那就随便吧。”
對于許知霖可能又在逗自己這件事,牧新已經麻木了。
青春大好男兒,被逗幾句能少塊肉嗎!
牧新晚上還要回去,走的時候,他又按耐不住自己的操心老父親心思。
提醒許知霖明天别起晚了,晚上别着涼了,又約好結束後的見面時間,他這才放心下來。
回去後,牧新忽然想起他們幾個人的小群,覺得其實也可以把許知霖拉進去。
一問,除了陳易全員沉默。
[封心鎖愛]: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啊,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為兄弟兩肋插刀義不容辭!
[小靈通]: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典中典大學士]:其實我們比較擔心你……
[一閃一閃亮晶晶]:考慮什麼,擔心什麼??
[系統提示:典中典大學士被群主禁言24小時。]
[超級無敵麥旋風]:拉。
項書淮歎了聲,把原本的“消費者投訴舉報熱線1231”群名改成了“鐵路1230”。
他靜靜看着群裡多了個人,括号内自動補上“6”。
接着項書淮去給明宇私信,有點苦口婆心:我覺得我們擔心的不是同一件事。
明宇靠着130的智商也想不明白:難道不是怕牧新突然又不認識我們嗎?
項書淮:是,但是,也不全是。算了,和你說不懂。
牧新哪知道他們背後在說什麼,看着許知霖進群已經愉快地放煙花了。
[一閃一閃亮晶晶]:恭喜我們相親相愛大家庭又添一人~
其下跟着幾個鞭炮動圖 。
[超級無敵麥旋風]:你們不睡覺嗎?
全部安靜下來後,許知霖收到了明歌的好友申請。
明歌不會拐彎抹角,上來就直接問:你們什麼關系?
許知霖想了想,回答:還是朋友。
[你這話……]
[我不參與别人的選擇,但如果你想好了,就負點責。]
[牧新對我們很好,他對任何人都很好,好到讓他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傻。]
[但他隻是覺得,這個世界的人非好即壞。]
許知霖和明歌的交流很少,這還是第一次看她有那麼多發言,雖然隻是線上打字。
明歌的話他看得懂。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說話那麼直接,又好像還敏感的人,許知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是太明顯了嗎?要藏嗎?
明歌都知道不該參與别人的選擇,他卻帶了點引誘的意味。
怎麼說,自己都不該在這個時候去打擾别人的。
不一會兒,牧新發來消息,說:記得明天的時間啊,快去睡,起晚了怎麼辦!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許知霖先回了明歌:不确定之前,我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還有,謝謝你們能陪他。]
明歌一頭霧水。
牧新是什麼很慘的人嗎,還要誰陪着?
接着許知霖給牧新打了電話,晚上又在牧新的碎碎念中睡過去。
這不算出格。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