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魔族陰氣重,不見陽光,但很清靜。
她住的地方金碧輝煌,和宮殿差不多。
每天凝神聚氣,修習功法。
她也在思考,為什麼謝長宴騙自己說他是正派弟子。
她眼神微眯,難道他真的是?
那又為什麼要救她?他完全可以自己出來。
“還兩年,五年,我看宴宴就是個謊話精。”兇巴巴呲着牙。
那邊坐在宮殿的謝長宴打了個噴嚏。
“有人罵我?”他輕笑。
*
【黑化值1010%,警報,警報,請宿主盡快降低反派黑化值。】
半夜三更,姜瑤被這提示音吵醒。
認命地往謝長宴的寝宮跑。
結果一進去,就是大型修羅場。
男主蕭舟和女主顧清音也在。
這時謝長宴懶洋洋坐在王座之上,瞧見綠色身影,嗓音慵懶:“公主來了。”
剛還與他對峙的男女主愕然失聲。
男主蕭舟,不是英俊挂的,長相普通,勝在年輕。
蕭舟神色頹敗,見到了千方百計都想要複活的姜瑤,流下一行清淚。
走上前緊緊抱住她:“瑤瑤,是你嗎?真的是你。我好想你,我還沒來的及向你表明心意,你就——”
顧清音拿着劍差點站不穩,咬緊下唇,偏過頭不敢看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相擁的畫面。
姜瑤推開他,嗓音冰冷:“請你自重,你已有妻子,你可以三心二意,但别惹得我一身騷。”
說完,嘲諷地掃了眼站在一旁神色失望的顧清音:“還有,身為妻子,聽見丈夫口口聲聲說喜歡别的女人,還能端坐冷靜,我也是佩服。”
顧清音收起傷心的神色,拿起劍指着姜瑤:“你救了蕭舟,我今日不殺你,往後你再——”
“再怎麼樣?再出現在你面前,你就要殺了我?”姜瑤好笑打斷她。
蕭舟走到顧清音身旁,攥着她的手腕,搖頭示意不要動手。
顧清音慢慢把劍放下。
“我也是沒想明白,你顧清音不是自诩名門正派嗎?怎麼?我是殺了人,還是搶你男人了?這麼急着殺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嫉妒我。”
“休要胡言,你是魔族妖女,魔族之人能有什麼好東西。”顧清音厲聲道。
“那你身旁這位呢?”姜瑤下巴輕擡,示意蕭舟的方向。
顧清音餘光看着蕭舟。
正色道:“他是因為你,才不肯放棄這把劍,如果不是為了複活你,他不至于這麼悲慘。”
“現在因為這把劍不斷吞噬他,他命都快沒了。”
劍自然是指魔劍,不過,書到她們結婚就結束了,現在的姜瑤自是不知道她們結婚以後發生了什麼事。
沒放棄劍這個倒讓姜瑤意外。
蕭舟聲音柔和下來:“清音。”
撲哧。
悅耳清麗的笑聲吸引他們目光。
姜瑤小臉揚起明媚的笑,膚白如玉,唇如點朱,眼眸清澈無一絲雜質。
微風拂過,青紗吹動,隻一眼便記在心中。
蕭舟看愣了神 。
顧清音氣的隻能碰了碰蕭舟。
蕭舟回神,視線來回閃躲。
顧清音咬牙:“你笑什麼?”
“我當然是笑你這個虛僞的人了。”姜瑤抱着手臂“你說他是為了複活我而被迫懷揣此劍?”
“可是,你别忘了,是那把劍幫他提升修為,這才能引得你的關注。在我死之前你怎麼不說他是為了我才不願意放棄此劍?”
有些人就是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好事讓他們占盡了,卻把自己的私欲嫁禍給旁人,不然,怎麼能顯得他們高貴無比呢?
蕭舟羞愧低下頭。
顧清音強撐着自己和她對話:“我不管你與我丈夫有什麼恩怨,我今天是來殺了魔王謝長宴的。”
“身為正派弟子,卻叛出師門,修煉魔功,助纣為虐。”
她說着提着劍往謝長宴的方向走去。
姜瑤捏起法訣,往謝長宴那邊飛去。
在他面前停下,見他一臉不在意。
“都什麼時候了,還那麼風輕雲淡。”姜瑤忍不住吐槽。
“這不是有你嗎?好朋友。”他擡眸對上她的眼。
“他是會為禍蒼生的人,不要助纣為虐,瑤瑤。”蕭舟糾結道。
“你說他是,他就是?”
“蕭舟,你當初也并沒有做出為禍蒼生的事,隻因你擁有那把魔劍便給你判了死刑,那時的你可曾濫殺無辜?”她眼睫簌簌,平靜道。
“就因為一個猜想,便有了甯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想法?可是你們卻說這是為了大義。魔族壞,但壞的坦蕩,而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卻虛僞的讓人惡心。”
蕭舟眉目隻剩蒼涼。
謝長宴聽了她的話,收起一副閑散樣子,視線久久停留在她纖細的背影中。
姜瑤雙手合十,青色氣流橫亘在她身邊,眉心出現青色花钿,那枚精緻小巧的花钿逐漸開出一朵耀眼的花,手腕上的玉珠手鍊變幻成一把劍懸空于她身前。
她逐漸睜眼,執劍,指着顧清音的方向。
“他是我要護的人,你們動不起。”姜瑤眉目清冷,與平日俏皮的樣子完全不同。
顧清音拿着劍往這邊劈來。
劍氣直逼人而來。
姜瑤兩指伸出,捏起法訣。
“魑魅魍魉,淨化無形。”咒語低吟。
不登時,便化解顧清音的劍氣。
姜瑤眼神鋒利,提起劍飛向她,連劈幾劍,顧清音用劍擋住劍氣,卻還是引得自己退後幾步。
顧清音淩空而起刺向她,姜瑤身形如風,輕松避開她的劍,與她擦身而過時,帶有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顧清音低吟:“乾坤陣,啟!”
姜瑤:想要陣法困住我,癡人說夢。
姜瑤雙手合十,而後拉開一段距離:“分身咒。”
聲音落下,衆多分身出現,她們一緻執劍刺向顧清音。
顧清音立馬中斷法術應付分身。
真正的姜瑤迅速淩空:“殺陣,出!”
巨大的氣流直擊顧清音,顧清音未反應過來,被這氣流打翻在地,吐出一口血。
顧清音:“不可能,你明明沉睡了幾年,怎麼會有這般修為,定是你修了邪教功法。”
蕭舟慌忙将她扶起,她捂着胸口,殺意沉沉瞪着姜瑤。
“打不過就說我修習邪教功法?可是我也記得你修習魔族心法,而且還是禁術,那時也沒見你嫌棄。你們正派的功法不能讓你漲修為,見到我們魔族的心法能讓你修為大漲,你便忍不住了?”
書裡寫的清清楚楚,蕭舟發現魔族心法,也就是禁術,把它告知了顧清音,誰知這女主喊打喊殺魔族,妖族,自己卻修習魔族禁術。
“我不管你們怎麼發現的,但是你們這屬于小偷行徑,如果看不上我們魔族,就别又當又立。”姜瑤說的直白,諷刺不言而喻。
顧清音眼見又要與她打,蕭舟攔在她面前,痛心道:“清音,算我求你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們走吧。”
顧清音握緊劍,劍鋒指向他:“連你也要維護這妖女?”
蕭舟抿唇,不置一詞。
顧清音利落收回劍,頭也不回往外走。
蕭舟戀戀不舍瞥了眼站在王座旁的少女,連忙去追顧清音。
背景闆·謝長宴終于發話:“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姜瑤探究打量他:“你要幹嘛?”
“你猜?”
姜瑤:“……”
謝長宴拿起酒杯,笑着看她:“多謝我的好朋友。”
【黑化值999%,請宿主繼續努力。】
姜瑤搶過他的酒杯,一飲而盡。
聲音雀躍:“不用客氣,宴宴。”
說完眸光靈動笑了笑,轉身離開。
宴宴?
謝長宴盯着她喝過的酒杯。
半晌,輕笑:“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