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舟因她的到來吃驚。
“你……為何要來救我?”他說出的話帶着顫音。
“因為喜歡你,所以不忍心看見你死。”
她說的坦蕩。
蕭舟心跳如鼓。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拿命來!”一旁陳柱海速度比墨宗快,手心聚氣,催動劍劈來 。
他的動作太快,沒人反應過來。
姜瑤神色一凜,見那把劍飛來。
直接擋在他身前,劍插入她嬌小的身體。
“不!瑤瑤。”蕭舟顫抖抱着她,眼中蓄滿淚。
*
畫面一轉,她沒有身體,隻有神識在外。
兩年後,快要複活之際,顧清音阻攔成功,蕭舟頹廢絕望,但閉口不提這件事。
因為蕭舟愛上顧清音了。
屍體最後不翼而飛,時間久了,他對姜瑤的感情早已沖淡。
風和日麗的一天,滿眼的紅映入眼簾。
“喜”字在姜瑤眼中有些刺眼。
她的神識看見蕭舟和顧清音結婚了。
因為墨宗竟然允許他回正道,原諒他修習魔族心法,持有魔劍的事。
理由是他從玄天派離開之後沒有傷過正派弟子。
蕭舟和顧清音笑得那般美好,好像從未有姜瑤這個人出現過。
*
與大喜的熱鬧氛圍不同,魔族氣氛凝重。
大殿清冷寂靜。
隻有她的父親和母親坐在王座上。
姜申赤是前任魔王,也是姜瑤自己的父親。
她的母親叫鎖清,是個灑脫性子。
如今,鎖清枕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眉眼柔和:“魔族敗了。”
“我知道,正派快要打進來了。”
他豪邁笑了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看的開,不用擔心我,老子和正派鬥了那麼多年,也累了。”
“清兒,你回狐族吧。”姜申赤眉宇間流露悲傷。
“你啊,瞎說什麼?我走了,你要怎麼辦?”
“魔族是我的家,我不會離開,我會與它共存亡,可你不一樣,你還可以活下去。” 姜申赤攬住她的肩,不舍地親了親她的發頂。
“不用,害怕你孤單,我和你一起去面對這最後的結局。” 鎖清眼裡閃過淚光。
姜申赤身子僵住,半晌未回答她。
“是不是很感動?下一輩子記得再對我好一點。”
他一言不發,鎖清撤離他的懷抱,瞧見那雙有些混濁的眼已經紅了。
他——哭了。
鎖清吸了吸鼻子,輕柔替他擦眼淚:“不難過,馬上就可以見到瑤瑤了。”
姜申赤吻住她的額頭,許久,不舍分離:“好,我們一起去見瑤瑤。”
他握住鎖清的手,重新抱緊她:“下一輩子,記得不要嫌棄我,我害怕又像初見你時那樣笨手笨腳。”
鎖清記起了初見時他傲嬌時的樣子,輕笑出聲:“好,不嫌棄你。”
外邊蕭索寒氣充斥,烏雲彌漫遮頂。
宮殿内:
“你說,瑤瑤癡情這一點更像誰?”鎖清問他。
“像我們倆。”姜申赤回。
“為什麼?”鎖清沒想到他這般回答。
“因為我愛你,若是你遇到了危險,我肯定行動比理智來的更快,我會護住你,不舍得讓你受傷。”
“因為你也愛我,不忍心我一個人離開,所以你選擇了和我共同面對這一切。”
“所以是像我們。”姜申赤内心在此刻柔軟無比。
“隻是我看不上那小子。”姜申赤哼了聲。
“我也不喜歡那小子,不是他愛不愛我們瑤瑤的問題,而是我沒見他辦成過什麼事,做事也沒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鎖清有了些許惱火。
“沒事,下一輩子,我好好教她什麼樣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終身。”他拍拍胸脯保證。
“好,你教。”
畫面越來越遠。
在她屋内。
“父親 ,母親……”
無邊聽見她的呢喃,睜開眼,眼神迷離。
見她狀态不對,連忙跳下桌,跑到她身邊。
姜瑤面色紅潤,眼睫輕顫。
用爪子摸了摸她的額頭。
發燒了。
在腦中呼喊謝長宴。
“謝長宴,你媳婦兒快沒了。”
謝長宴在榻上睜開眼,這貓又在鬧什麼?
謝長宴瞬移到姜瑤房間,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墨發如瀑。
顯得整張臉如畫一般完美。
他見無邊守在她床邊,
而姜瑤遲遲不肯醒,她以往秀氣的眉頭緊皺。
謝長宴走到床邊坐下。
注視她片刻。
修長冰冷的手輕柔撫上她的眉間,為她擺平憂傷。
嗓音柔和:“發個燒都那麼難過?”沒了平日的随性,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溫柔。
白色氣流緩慢輸入少女體内,她身體漸漸放松。
眼尾一滴淚滑落,謝長宴眼底晦暗一瞬,用手背替她輕柔拭去。
胳膊肘撐在腿上,手支着腦袋。
另一隻手隔着被子輕拍,耐心哄她入睡。
姜瑤的情緒逐漸平穩,安然入睡。
謝長宴薄唇勾起:“祝你有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