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出院落,停下步伐,腳環的鈴铛清脆。
“不是要去找謝長宴嗎?怎麼不走了?”無邊察覺到姜瑤不走了,問她。
“魔族太大了,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太費時間了。”
轉身仰頭,宮殿夠高,向上飛躍,到頂端穩穩停住,涼意刺入皮膚,一身淺紫色衣裙翩翩飛舞,雪白的脖頸纖細完美,垂目,這上面和後山一樣可以俯瞰魔族。
“謝長宴在那裡!”無邊望着一處驚喜叫到。
姜瑤清澈明亮的眼眸看過去。
謝長宴……他——在殺人。
火紅的身影快速閃現,所到之處,白衣染紅,那些是正派弟子,他出手狠厲,不留一個活口。
無邊暗道不好,姜瑤這單純性子,許是也沒見過這種場面,留下心理陰影先不提,等會兒對謝長宴感到驚懼,唯恐避之不及才是遭大難了。
“瑤娃子,這場面你要是覺得恐怖就回宮殿吧,謝長宴會處理好一切的。”無邊擔心瞟了眼她潔白的側顔,猶豫開口:“他平常不這樣的,你别——”多想。
“無邊。”薄唇輕啟,打斷他。
樓宇伫立,齊芷晴腳步急促,帶着軍隊清理屍體。
“我是說真的,謝長宴平時真不這樣。”它煩躁解釋。
“你誤會了,我想問——”睫毛撲閃,輕聲低語:“他都是這樣一個人過的嗎?”
無邊疑惑眨了眨貓瞳:“這樣?是哪樣?”
殺人如麻?
它都解釋了多少遍了,他是事出有因才會下死手。
完了完了。謝長宴你要失去一個好朋友了,你又要孤家寡人了,嗚嗚嗚,真慘。
但姜瑤的想法和它預料的完全不想幹。
少女嗓音輕靈,視線被那片火紅吸引,久久未移開眼,目光柔和“在魔族地盤他都能被無數人追殺,他的子民稍不注意也會被殘殺。但沒人覺得這是錯的,反而還認為這是理所當然。”
無邊心裡一顫,它在謝長宴身旁待了許久,這人沒有朋友,當然,他并不在意這種事。
世人都懼他,隻因為一個預言,不少人都咒他,罵他。
反正它就沒見過真正關心謝長宴的人,從姜瑤口中它居然聽出來了——心疼?
這也是它第一次覺得姜瑤這人和那謝長宴怪胎很像,死軸,不在乎世人的眼光,隻堅持自己内心的想法,覺得對那就去做,倘若認為是錯的,那就不要選擇同流合污。
“他和魔族都是不被人期待的産物。”姜瑤凝視遠方,昏暗之中,謝長宴長身玉立,似是察覺到她的存在,向她投來目光,明知這距離遙遠,但姜瑤總感覺他對上了自己的眼,周圍朦胧一片,隻有他是清晰的。
*
此事告一段路,無邊在屋頂問她:“你是不是還放不下蕭舟?”
“你腦子被門夾了?”姜瑤從不明的情緒中抽身,聽見它的話,中午飯都要吐出來了。
無邊翻白眼,一口氣不上不下“那你為何多次出手救蕭舟?”
“腦子被驢踢了?”
姜瑤狠狠揉了它的頭,看它的貓毛被弄得炸起才罷休:“小孩子家家問那麼多幹嘛?”
“瑤娃子,你就告訴我呗。”
“那是因為系”
【宿主不得透露我們的任何消息。】
姜瑤老實閉了嘴,果然,她就知道會這樣,這貨怎麼可能允許自己暴露。
“什麼?”無邊繼續追問。
“你就姑且認為我這樣做是因為謝長宴吧。”姜瑤失血過多,頭暈目眩,她想她得快點回去找恢複血的術法,不然真沒命了。
她也沒說錯,系統拿謝長宴的命脅迫她救男女主,她也沒辦法。
話音落下,和無邊一起從屋頂下去。
見她進了屋,無邊細想她剛說的話,因為謝長宴才救蕭舟?
這是什麼道理?
哦!他恍然大悟:“難道她是因為喜歡謝長宴,所以才救蕭舟,此番舉動就是為了讓謝長宴吃醋?”
嘿嘿,它得趕快告訴謝長宴這個好消息。
謝長宴厭惡一身的血腥氣,沐浴之後手撐着頭坐在凳子上,目光如炬盯着牆上的畫,眉目許久未得到舒展。
“謝長宴!”無邊看見他了,激動跑過來。
“姜瑤那邊未出什麼事吧?”謝長宴不輕不重吐字。
“她安全的很。”
“那你還有其它事?”語氣淡然問。
“當然有其它事。”無邊跳到桌子上,大喊:“春天來了!”
你的春天來了!
謝長宴神色詫異,低頭輕聲道:“你發情了?”
無邊:“……”
前有姜瑤說它腦子被門夾了。
後有這斯說他發情。
嗯……真的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