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着,楊念楚便不必時刻緊盯,邁步走進了病房,拿起床邊的信息卡:
“陳茹。”
名字有幾分耳熟。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大概是在陳荀的信息登記表裡見過。
原來,這位就是陳荀的親生姐姐,陳茹。
“入院原因:異能量感染。”
手指緩緩劃過信息卡,楊念楚皺了皺眉,感覺有些不對勁。
時空管理局的位置,被大大小小的安全區層層包圍着,處于正中央。
按理來說,即便是異能體侵襲,影響也很小,可以忽略不計。
再者,從登記的年齡來看,上一次時空局部崩塌,從而導緻異能量洩漏的時候,世界上還沒有陳茹這個人呢……
她是怎麼被異能量感染的?
楊念楚在手環上點了點,再次調出陳荀的信息表……
病房外,醫生隻是跟陳荀交代了一些例行事項的功夫,楊念楚就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她拍了拍陳荀的肩,輕聲提醒道:
“我們該動身了。”
陳荀看了她一眼,又轉向醫生:
“如果用藥能減輕一些痛苦,我不反對。”
那位醫生點了點頭,把病曆樣的東西遞給陳荀:
“你有空可以看看。”
說完,又有護士來找她,聽起來又是棘手的事情。
她又跟陳荀低聲說了句什麼,才擡頭對楊念楚笑了笑:
“失陪。”
等醫生走遠後,楊念楚轉向陳荀:
“病曆屬于文字内容,按照規定,我需要檢查。”
陳荀冷冷地笑了笑:
“那麼不放心,幹脆直接把我關起來,不是更省事嗎?”
“老師,我說的對不對?”
楊念楚不想吵架,拒絕回答這種明顯含有挑釁意味的問題。
檢查完病曆後,她交還給陳荀,示意道:
“走吧。”
陳荀無聲地笑了一下。
幾分鐘之前,趁着楊念楚不注意,她及時把病曆裡夾帶的文件取了出來,折疊好放進口袋裡,天衣無縫地躲過了檢查。
回到管理局後,陳荀立刻掃描了一份,存入自己的秘密空間。
那是一份10年前的任務報告。
落款正是陳茹。
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時空管理局沒有任何有關這起任務的記載,并且矢口否認,認為不可能存在遺漏的問題。
那就奇怪了。
無緣無故的,姐姐是怎麼感染異能量的呢?
陳荀擡起頭,望向透明展覽櫃的正中央——
一枚鏽迹斑斑的勳章。
這是陳茹清醒的時候,帶回來的最後一樣東西。
……
空間穿梭艙已經準備就緒,陳荀拿起随身攜帶的武器裝備,做最後的安全檢查。
一旁的研究員從文件堆裡擡起頭,翻找了片刻,拿出了個嚴嚴實實的包裹,對楊念楚說道:
“聽說這次任務棘手,去的地方天寒地凍,特地準備了點禦寒的裝備,你們千萬小心。”
時空管理局執行任務的内容,除了對接的參與人員和幾位直屬高層,不會讓第三方知道。
空間穿梭艙的具體落點,更是有密鑰保護,屬于管理局的絕對機密。
一個研究員,不能也不應該知道這些細節。
楊念楚的動作一頓,笑了笑:
“這是聽誰說的?”
研究員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心裡也不設防:
“主任啊。”
“她在開會,讓我提醒你們。”
楊念楚面上笑意盈盈,心裡卻已經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交通部主任?
她為什麼要對底下的研究員說這些?
她還對誰洩露了這次的任務?
陳荀默默地收拾好裝備,拉了拉楊念楚的衣袖,搖了搖頭,做了個眼神示意。
……
穿梭艙的艙門緩緩合上。
楊念楚轉過頭,隻見陳荀目視前方,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眉梢一挑:
“怎麼了?”
不等楊念楚開口,陳荀自顧自接道:
“不該知道的事情也有人知道,我以為……你早就知道。”
楊念楚:……
别說繞口令。
陳荀冷哼一聲:
“現在不是内部清算的時候,等到局面穩定下來再說。”
她轉頭看向楊念楚,難得露出一個沒什麼攻擊性的笑,眉眼彎彎:
“畢竟,我不是那種放着正事不管,盡想着怎麼給同事使絆子的人。”
“老師,你說是不是呀?”
楊念楚知道她是在指桑罵槐,但也沒有回擊。
她隻是在想:
上回陳荀這麼對她笑,到底是什麼時候……
穿梭艙落定,陳荀推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落點是列車的卧鋪車廂,根據卧底“企鵝”的線索,她們拿着提前制作好的假車票,安全通過了檢票員的抽檢。
這是一班以享受為主的觀光列車,所以速度并不快。
房間以雙人間為主,陳荀也不例外。
“其實,我很不想和老師同住。”
陳荀說完,就把手提箱抛在了一邊,撲到了柔軟的床上:
“唔,這床還挺舒服的。”
楊念楚笑了笑,關好門,鎖上保險,輕輕地在陳荀的背後拍了一下:
“下一步是什麼?”
陳荀已經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裡,擺了擺手,示意楊念楚等會兒再說:
“穿梭艙晃得我頭都暈了……”
陳荀翻了個身,舉起手,在半空中畫着圈打轉:
“我現在呀,就是暈乎乎,暈乎乎的……”
楊念楚才不吃這一套,熟練地把人從被子裡挖出來:
“下一步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