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目光落在對面女孩略有些緊張的眼神上,眼神微動。
溫熱的懷抱遠離,被冷風吹散,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也逐漸吹散。
暮垂下眼睑,忽然道:“太陽要下山了。”
“啊?什麼?”
範榆心思壓根不在他說的話上,她也是在賭,賭這點汁液能夠有用。
暮看着遠方,雨還在下,望不着邊際的叢林遠方,雲層攏起,壓根看不見夕陽。
“陪我看一次日落吧。”
“啊?”範榆回了神。
這個時候看日落?他确實沒毛病嗎?
但這個時候要順着他,于是範榆點了點頭:“好啊。”
暮一直盯着範榆,此時卻忽然笑了笑。
“騙子。”
範榆心髒猛的一跳,卻見面前的少年忽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唇角。
範榆:!
“根本看不到夕陽的啊。”
下一秒,少年猛的一下躺在了草地上。
範榆忽然沉默。
盯着少年看了片刻,她從崖邊站起,看向遠方陰雲密布的天際。
明知道看不見夕陽,為什麼還要看啊。
目光落在少年剛剛舔過的唇角,範榆轉身離開。
蒿麻葉具有短暫麻痹的效果,但沒有讓人昏迷的效果。
更何況......那點汁液哪有那麼快起效......演得也太差了吧......
範榆内心複雜。
究竟誰才是騙子啊。
睫毛顫動,等四周唯餘風雨之聲,躺在地上的棕發羊毛卷少年Alpha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少年面無表情,望向女孩走遠的方向。
喃喃自語:“騙子。”
“果然,心軟就是容易壞事。”
*
“奧古修斯,我們現在必須要将薩爾帶回來!”薇爾莉特拍着桌面,“他要是躁動了危險系數更高!”
“警報手鍊沒有響。”奧古修斯端坐上方,一動不動,“說明薩爾情緒很穩定不是嗎?”
“這是能開玩笑的嗎?”薇爾莉特紅發都要氣炸了,“他為什麼會到叢林裡!”
“冷靜,薇爾莉特。”亞箬摁住紅發女性Alpha的肩膀,将狂躁的薇爾莉特按坐在椅子上。這才平靜的看向奧古修斯。
“帝星到達夫伊的常規飛船,需要兩天一夜的時間,但軍用飛艇,卻能夠在一天内到達。”亞箬繼續道,“奧古修斯,或許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什麼意思?”
剛被按下去坐在椅子上的薇爾莉特跳起來,指着奧古修斯,一臉不可置信:“你把薩爾帶來的?”
“奧古修斯!我從不知道你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你還嫌不夠亂嗎?”薇爾莉特暴跳如雷。
“冷靜。”亞箬歎氣,攔住想要沖上去的薇爾莉特,“你打不過他!”
薇爾莉特:......
“薩爾也在範老師那裡呆了有一段時間了吧。”奧古修斯說道,“或許,是時候看看效果了。”
“就為了這個?你這無異于将一個會随時暴躁的炸彈放進了叢林裡!”薇爾莉特道,“你是想讓叢林裡的那幾個學生死得更快嗎?”
“薇爾莉特,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情。”
“我和軍隊來到這裡,是為了防止暴動的變異動植物走出叢林進入城市造成混亂。而不是千裡迢迢隻為救幾個軍校生。”
“身為軍校生,日後面對的戰場比這可怕得多,如果連這點情況都應對不了,談什麼帝國第一軍校出來的學生。”
“你...”薇爾莉特嗓音幹澀:“那、範老師呢?....她...”
她隻是被牽扯進去的普通人啊。
薇爾莉特看向奧古修斯,那張從來嚴肅的臉上竟然透出了幾分冰冷的殘酷。
奧古修斯目光落在監測屏幕裡瘋狂屠戮變異體的銀發alpha身上,聲音如面目一樣冷硬。
“如果連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都守不住的話,那他就是個廢物。”